“到时候。。。。。。”
叶开轻声道:
“我们倒要看看,是霜骸少主的『梟雄气度能稳住军心,还是他族人看见自家少主被像狗一样踩在脚下时,爆发的耻辱和愤怒……会不会撕碎任何『谈判的可能。”
黑钢骨殿內,冥火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兽骨墙壁上,扭曲跃动,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深夜,碎铁狱。
污浊的寒潭映不出半点微光,唯有贯穿肩胛的四条黑铁锁炼表面,流转著禁制符文幽蓝的冷芒。
霜骸被悬吊在半空,颅骨低垂,宛如一具真正的死骸。
陡然。。。。。
他左眼窟窿中,那簇暗淡的魂火猛地一跳,隨即稳定燃烧起来,在黑暗中绽出幽邃的金芒。
“既然来了。。。。”
霜骸抬起头,被摧残得残破不堪的頜骨开合,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兴奋:
“就出来吧。”
“哈哈!”
一声低笑从阴影最浓处传来。
下一刻,角落里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流动、凝聚,最终化为一道披著黑袍的骸骨身影。
叶开——或者说,在霜骸认知中的“幽骸”——缓缓显形,眼窝中魂火平静,与霜骸灼热的视线正面相撞。
“不愧是霜骸少主。”
叶开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般境地下,感知依旧敏锐得可怕。”
“幽骸?”
霜骸魂火跃动,快速扫过他身后:
“裂骨呢?他为何不来?”
“我兄长性情直烈,有些事……需要一点时间转圜。”
叶开向前踱了一步,靴尖几乎触及寒潭黑水:
“今日少主在地牢与他说的那些话,他已当作笑话转述於我。
他说您狂妄,说您异想天开,说您……连自身都难保,还敢妄谈招揽。”
霜骸沉默,魂火却燃烧得更加稳定。
“但是。。。。”
叶开话锋陡转,眼窝中魂火“轰”地一声暴涨,幽暗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身前小片区域,也照亮了霜骸残破的躯体:
“我听完之后,想了很久。”
他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砸进死寂的地牢:
“我觉得……少主您说的,或许有道理。”
霜骸魂火骤然炽亮!
叶开继续道,语速平缓却暗藏锋芒:
“钢骸氏族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骨魘少主之上,还有一名有著“亡钢”凶名的首领之子钢骨。
资源、权柄、父神注视……皆需爭夺。
而我兄弟二人,终究是外来『吞噬者,根基浅薄。”
他顿了顿,凝视霜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