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若至,局面只会更乱。霜骨和钢骸杀红眼时,背后再扑来虫潮……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收拾。”
谭行会意,骨节轻轻一叩:
“只要虫族出现,我就不信那个所谓的骸骨圣殿还能坐的住?”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
“这可不是內战了,这可是信仰之战,种族之战!”
叶开魂火稳燃,毫无波澜:
“希望一切顺利,做完这些,我们就要回枯萎海岸了,希望到时候,那个骨打部和骨坨部已经整合好整个枯萎海岸!。”
两人魂火交匯,再无多言。
深夜·碎铁堡內外
城墙之外,霜骨氏族的庞大军阵如同陷入沉睡的冰川,在霜裂的意志下彻底沉寂。
没有篝火,没有喧囂,唯有无数幽蓝魂火在黑暗中无声燃烧,连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星海。
肃杀的死寂比任何战吼都更压迫灵魂,仿佛暴风雪来临前冻结的天地。
城墙之上,碎铁如山岳般矗立,身后是沉默如铁的钢骸守卫。
武器上的寒霜已凝成冰甲,魂火在凛冽空气中稳定燃烧。
无人言语,只有骨骼与金属在极寒中偶尔发出的细微“咔嚓”声。
他们在等——在等各自的氏族首领抵达,到那个时候才是决战之时!
碎铁骨殿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骨魘如同困在笼中的焦兽,在空旷大殿中反覆踱步,金属趾爪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
每一次远处风声厉啸,都让它魂火猛地一颤。
时间在恐惧中被拉长,每一瞬都像在灼烧它的理智。
“咔嚓。”
骨门被推开的轻响,却让它整个骸躯骤然绷紧。
谭行的身影无声步入,披著一身外界带来的寒气,魂火平稳,躬身行礼:
“少主,一切已安排妥当。此刻正是守军注意力最集中在前线之时——可以出发了。”
“走!立刻走!”
骨魘像是抓住救命骨骸,急不可耐地冲向殿门,又猛地回头:
“幽骸呢?!他在哪?!”
谭行侧身让开道路,语气沉著可靠:
“幽骸已先行一步,正在清理预定撤退路径上的一切障碍与眼线。他会確保少主的撤离之路畅通无阻,绝无后顾之忧。”
骨魘闻言,熔金色的魂火稍定,甚至挤出一丝扭曲的“宽慰”:
“好……好!等本少主安然回到骸铁城,你们兄弟便是首功!財富、魂火、领地……父亲绝不会吝嗇赏赐!”
它像是要说服自己般重复著,隨即猛地一挥手,仿佛要將这座即將化为战场的堡垒彻底甩在身后:
“现在——带本少主离开这鬼地方!快!”
谭行深深低头:
“是。请隨属下来。”
转身引路的瞬间,他眼眶中魂火掠过一丝兴奋。
赏赐?我可去你妈的吧。
殿外,夜色浓稠如墨,寒风裹挟著远方战场上隱约的魂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