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玩意儿还真有反应?!”
谭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撤半步,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腾起更加炽烈的凶光:
“有反应更好!说明砸对了!”
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將周身归墟神罡催谷到极致!
漆黑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罡气自他体內喷薄而出,缠绕上那柄血色长刀“血浮屠”。
刀身嗡鸣,发出饥渴的颤音,刀罡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巨刃!
“给老子——破!”
谭行怒吼,双臂肌肉賁张,筋络如龙蛇游走,匯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刀,毫无哨地朝著颅骨巨峰最底部的根基处,斜劈而下!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封闭的圣殿內炸开,仿佛万千雷霆在颅骨山腹中同时爆裂。
刀罡所过之处,构成巨峰的无数颅骨並非简单地被劈开,而是被那霸道的归墟之力直接湮灭、分解,化为最原始的灰烬与死气!
连锁崩塌开始了。
被破坏了关键支撑结构的颅骨巨峰,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亿万骨骼摩擦崩断的哀鸣。
惨白、漆黑、暗黄的颅骨如同雪崩般从高处倾泻而下,魂火疯狂乱窜,又在坍塌过程中接连熄灭。
那座象徵著骸王千年杀戮与执念的畸形造物,就在谭行这一刀之下,开始土崩瓦解,扬起遮天蔽日的骨灰尘埃。
几乎在同一时刻,遥远的前线战场,正与遮天蔽日的虫母进行著毁灭性对轰的骸王托安耶格,巨大的骸骨身躯猛地一震!
它那燃烧著永恆战火的眼眶,骤然转向圣殿的方向,发出一声响彻整个冥海维度、饱含无尽暴怒与惊疑的咆哮:
“吼!!!”
这咆哮甚至引动了前线空间的涟漪,无数低级骸骨魔和虫族单位在这声波中直接粉碎。
然而,它的对手,那盘踞在血肉菌毯与甲壳海洋之上的庞大虫母,却发出了更加尖锐、仿佛带著嘲弄意味的精神嘶鸣,无数粗壮如山脉的触鬚和锋利如星舰的节肢更加疯狂地缠绕攻击上来,死死將其拖在原地!
圣殿之內,骨尘渐落。
“哈!痛快!”
谭行收刀而立,望著眼前彻底崩塌、化作一座巨大废墟骨山的景象,畅快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写满了满意。
归墟神罡缓缓收敛,但他周身蒸腾的气血与战意依旧炽热。
他目光一转,又落在了圣殿入口处,那尊始终沉默矗立的骸王雕像上。
“嘖,推都推了一个,也不差这一个了。”
谭行撇撇嘴,纯粹是纯粹是破坏欲未尽,看那空洞眼眶分外不顺眼。
他也没多想,手腕一翻,血浮屠再次扬起,一道凝练的灰色罡气离刃而出,划破瀰漫的骨灰,直斩向雕像的脖颈!
“你们——找死!!!”
就在刀罡即將触及雕像的剎那,一声悽厉怨毒到极点的怒吼,如同万载寒冰刮过所有人的魂火,猛地炸响!
紧接著,一道快得只剩残影的灰白色骨矛,裹挟著凝如实质的死亡诅咒之力,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击在谭行的刀罡之上!
嘭!
刀罡与骨矛同时炸碎,爆开的衝击波將周围数十名留守的骸骨卫直接震成骨粉!
烟尘稍散,一个身影缓缓悬浮在骸王雕像之前。
它身形高瘦,披著由无数细小哀嚎面孔编织成的灰袍,右手中握著一柄扭曲的骨杖,左手提著一座魂灯。
它的头颅並非普通骸骨,而是一颗半腐半骨化、面容扭曲狰狞的类人头颅,眼眶中燃烧著两团冰冷的、充满智慧与恶毒的幽蓝魂火。
正是圣殿留守的最高主宰,骸王最信任的奴僕——亡语者·纳格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