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不还家,住在外头,她这是想做什么?
“娘。”沈箐晨看向躺椅上的母亲,躬身行礼。
沈祥福摆摆手,气得不想说话。
“箐晨,你夫郎呢?”冯大井没想那么多,没见着人就朝着她问道。
手里还处理着鸡的内脏。
“他在家里。”
家里。
何处是家?
“咳咳,你如今是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姓沈了。”沈祥福哼了一声,不太高兴。
年纪大了,都喜欢孙辈绕膝,家族昌盛,沈家本就人少,偏偏沈祥福还是个被夫郎拿捏的,半点不顾家。
“娘这是什么话?”沈箐晨走到沈祥福的身边,笑道:“程榭身子还没养好,不好出来吹风,我让他在家里歇着。”
什么没养好,当她不知道昨日的热闹吗?
屋内,沈雎收回视线,并无多少意外,她虽然对母亲不够了解,但看这些天的作为也可见一斑,母亲她分明是有意隔开沈家与程榭。
“这是程榭做的项帕,特地献给母父,昨日未告知母父成婚之事,还望母父勿怪。”
沈箐晨取出两条项帕出来,沈祥福见了,脸色才好看一些,冯大井同样看了过来,奇怪x道:“他还肯给我们做东西,既如此,为何不回来?”
他以为程榭不回来是还在记恨他们,但看那项帕一针一线都精致,倒确实是程榭的手艺,若真如此,倒不像是在记恨。
沈箐晨笑道:“女儿说过了,他身体不适,以后待他好些,总有机会回来。”
如此,这鸡才炖下锅。
沈箐晨与母亲说了会儿话,就朝着沈雎紧闭的屋门看去。
她原本的房间到底是被腾了出来,如今沈雎的屋内堆满了书,空间也不如以往。
想了想,她朝着那边走去,坐在床边的沈雎注意到她的动作,收回视线正襟危坐,全然一副用功读书的模样。
“你如今已是学到了四书五经?”
沈箐晨见她手中拿着礼记,出声问道。
“是。”
“先前见你对我朝律法知之甚深,是专门学过还是?”
沈雎看着身前的人,从她回来,还从未过问过她的学问。
“我喜欢礼法,曾专门找来法经看过,里头的内容我大都背下了。”她的视线在沈箐晨脸上扫过,看到她诧异的神色,又加了一句,“我朝法令,有母父不养者,视为不孝,仗三十,流三千里,终身不得入仕。”
这话像是在点她。
沈箐晨看向她,笑道:“全村人都知道,我为家中生计放弃书院读书,为母上战场,远赴千里,谁会说我不孝?”
她一副淡然的神色让沈雎愣了愣,她不知道过去的事,只是看着如今家不成家心里不高兴。
分明是一家人,为何要分居两处?
“母亲,为何不让父亲回来?”她的声音软了下来,似是当真要求解。
沈箐晨看向她执拗的神色,叹了口气坐到一旁,“非是我不让他回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是他的妻主,却不能罔顾他的伤痛。”
沈雎仍旧不解,“可是母亲,一家人哪有不拌嘴吵架的,谁又没有委屈呢,为何就非得这样分崩离析?”
她从小在村子里长大,没少见别家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相比之下她觉得家里虽然有不好的地方,但总体说来也算是有情义在的。
“母亲,你若是不方便开口,不如我去劝父亲?”
“沈雎,为一己之私,你当真要为难你的父亲?”沈箐晨起身,看向她道:“此事不必再说,这是你父亲给你做的护膝,你留着吧。”
看着母亲失望的神色,沈雎安静了下来。
她不明白,她明明是为一家人好,为何母亲会认为她是为了一己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