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金杯银碗翻滚碰撞,醇香的酒液溅在华丽的地毯上,一片狼藉。
侍立在帐內的两名亲卫嚇得浑身一颤,深深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都是废物!赤那那个没用的蠢货!哈森那条该死的老狗!还有!还有那个中原来的小畜生!”
巴特尔双目赤红,在帐內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咬牙切齿:“那个小崽子!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在金帐之上,那样跟我说话!”
“还有那几个中原人!他们全都该死!统统该死!”
他想起父汗最后那冰冷的一瞥,想起帐內那些部落首领和重臣暗含审视的目光。
想起自己如同小丑一般被一个孩子的话逼得狼狈不堪。
想起失去了赤山部这支重要的臂膀。
无边的屈辱和恐慌淹没了他。
他继续在大帐中砸著扔著,直到帐中所有东西全部掉落在地,才喘著粗气停了手。
蒋恆静静地等待著他发泄完怒气,才淡淡开口道:“殿下,息怒。”
“先生!”巴特尔几步抢到他近前,“你说得不错,他们就是为了给姬峰翻案来的!”
“那些中原人,不但让我在父汗和所有人面前丟尽了脸!”
“还让父汗都信了他们几分!”
“今日本王简直是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我巴特尔誓不为人!”
蒋恆静静地听著:“稍安勿躁,殿下。”
“稍安勿躁?”巴特尔几乎要跳起来,“我怎么安?赤山部没了!父汗对我起了疑心!”
“那帮烈国人现在怕是正躲在帐子里笑话我!还有那个胆大包天的哈森!他竟然敢……”
“殿下,”蒋恆打断了他,“今日之失,未必不是明日所得。”
巴特尔一怔:“什么意思?”
蒋恆唇角勾起:“大汗命您闭门思过三日。”
“正好。”
“正好?”
“正是。”他幽幽地道,“殿下,您在帐中思过,那后面的事,便彻底与您无关了。”
巴特尔並非蠢人,他怔愣了片刻之后:“先生要动手了?”
蒋恆点了点头:“接下来这几日,殿下您只需安心『思过。”
“殿下您失去的,不过是一条无用了的猎犬。”
“而我们將得到的,则是將隱患彻底剷除,並让他们万劫不復的机会。”
“耐心些,我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