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果然妙计!”
蒋恆躬身:“为大哈敦与殿下分忧,是在下的本分。”
“只是,此计欲成,尚需一个能令草原人信服,传达这神旨的人。”
乌仁娜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巴特尔欲言又止,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与蒋恆一同退了出去。
乌仁娜独自静坐了片刻,唤来贴身侍女,低声吩咐了几句。
夜深后,大帐的帘子再次掀开。
一个老者走了进来,抚胸行礼:“参见大哈敦。”
正是大巫!
乌仁娜没让他起身,只是用那双美艷的双目,上下打量著他。
她缓缓开口:“那日白鹿现世,鹿王下跪时,你也在场?”
大巫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是。长生天显灵,万民共睹。”
“是啊,万民共睹。”乌仁娜轻轻重复了一句,话锋一转,“所以,你怕了?觉得她是圣女转世,不敢动了?”
大巫猛地跪下,脸上露出惊恐与挣扎:“大哈敦!我……”
“你什么?”乌仁娜打断了他,“你可別忘了,你是我白河部的人!”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大巫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不但你是,你的父亲,兄弟,一大家子人都是!你们的荣华富贵,可都系在我白河部的马鞍上!”
“而不是系在圣女的裙边上!”
大巫额角渗出冷汗。
乌仁娜俯身,气息几乎喷在他脸上:“你这身大巫的袍子,头顶的翎羽,是谁力排眾议给你戴上的?”
“没有我哥哥当年为你说话,如今,你怕是连跳神驱邪的资格都没有!”
大巫开始浑身发抖。
乌仁娜直起身:“当年圣山下,各部首领齐聚。是谁告诉所有人『白鹿部的心,已背离了长生天?”
大巫瞬间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那段万分不堪的过往,就这样被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若是没有你那句话,”乌仁娜的声音飘在他头顶,“大汗出兵,岂能那般『名正言顺?”
“白鹿部的血,早就浸透了圣山。”
“事到如今,你还以为白鹿部的魂,会放过你这个帮凶吗?”
“你这双手,从来就没有乾净过!”
她看著地上抖成一团的人,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三日后,春祭大典,该说什么,怎么做,我会让人告诉你。”
大巫像一滩烂泥般,慢慢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