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阵如同一把烧红的铁凿,狠狠地凿进了叛军那早已混乱不堪的阵型里!
叛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撞得人仰马翻。
他们本就归心似箭,此刻被这支突然杀出的生力军一衝,更是彻底失去了方向。
“凿穿!给老子凿穿他们!”
李二牛怒吼著,將手中的重盾死死地顶在身前。
他身后的士兵们,有样学样,肩並著肩,盾连著盾,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壁垒。
他们不主动攻击。
只是不停地向前挤压,推搡!
叛军的刀砍在他们的重盾上,只能迸溅出点点火星。
而他们每一次整齐划一地向前推进,都会將数十名叛军士兵挤倒在地,然后被后面的人活活踩死!
混乱在加剧。
恐慌在蔓延。
前有凿不穿的盾阵,中有天上落下的催命箭雨,侧后方又有混乱中涌出的北营兵马!
叛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完了!我们完了了!”
“別挤了!別踩我!”
“我投降!我投降啊!”
哭喊声,求饶声,彻底取代了战斗的吶喊。
数千人的军队,在这一刻,由於一连串的指挥失误,变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张敬骑在马上,看著眼前这幅景象,手脚冰凉,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大势已去!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跑!
必须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军,什么將领的尊严。
调转马头,狠狠一抽马臀,带著身边仅剩的几十个亲卫,推开挡路的溃兵,朝著后方没被堵死的一个缺口,仓皇逃窜。
只要能逃回沧州!
只要能活下去!
他还有机会!
然而。
城墙之上,那双冰冷的眼睛,早已將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想跑?”
李万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从身旁的亲兵手中,取过那张三石铁胎弓。
弓身入手,一股沉甸甸的质感传来。
他没有立刻开弓,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王青山。
王青山正在指挥弓箭手,看到李万年递过来的眼神,心领神会。
他立刻取下自己的长弓,搭上一支羽箭,瞄准了远处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身影。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