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
两个字,从李万年口中吐出,轻飘飘的,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身后的四千大军,在这一刻,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战鼓擂动,號角爭鸣!
前排的士兵开始推动简易的攻城车,后面的弓箭手弯弓搭箭,只待一声令下,就要让这座看起来不堪一击的城池,沐浴在箭雨之中。
城楼之上,赵德才听到那两个字,魂儿都快嚇飞了。
他看著城下那黑压压的军阵,那冰冷的甲冑,那锋利的刀枪,还有那杆迎风招展,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李”字大旗。
打?
拿什么打?
拿头去打吗?
张敬那六千精锐肯定都折在了人家手里,他手底下这不到一千的老弱病残,肯定是守不住城的!
“別!別打!”
赵德才也顾不上什么官威体面了,扯著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城下嘶吼。
“我们投!我们投降!”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尖锐得都变了调。
生怕喊得慢了半秒,那漫天的箭雨就会把他和这城楼,一同射成筛子。
他这一喊,身边那些本就嚇得腿软的守兵,更是彻底没了半点斗志。
“哐当!”
“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万年抬了抬手。
震天的战鼓声,戛然而止。
城下的军阵,依旧保持著即將进攻的姿態,肃杀之气,压得城楼上的人喘不过气来。
赵德才见状,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他连滚带爬地衝下城楼,一边跑一边对著守门的士兵尖叫。
“开门!快开城门!”
“恭迎侯爷入城!快!”
沉重的城门,在“嘎吱嘎吱”的声响中,缓缓打开。
露出了门后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肥脸。
赵德才带著几个同样嚇破了胆的官吏,小跑著冲了出来,离著老远,就“噗通”一声,整整齐齐地跪在了李万年的马前。
“下……下官沧州通判赵德才,率……率沧州全城军民,恭迎关內侯大驾!”
赵德才把头死死地磕在地上,肥胖的身躯抖得和糠筛一样。
“侯爷神威,天兵天將!下官……下官早就对您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天顏,实乃三生有幸啊!”
李万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毫无骨气可言的胖子,眼神里没什么波动。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怯懦,无用。
但到底是帮他节省了功夫。
“起来吧。”
李万年淡淡地开口。
“下官不敢!下官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