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向北方蛮子求援!”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瞬间譁然!
“荒唐!”
张知非第一个站出来怒斥。
“刘希!你疯了不成!勾结外族,引狼入室,此乃遗臭万年之举!王爷乃皇室宗亲,岂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说得好!”
另一名將领也站了出来,满脸涨红。
“我等就算是战死沙场,也绝不与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子为伍!”
“一群蠢货!”
刘希面对眾人的指责,不退反进,冷笑连连。
“遗臭万年?我等现在已是朝廷钦定的叛逆!还怕多一个勾结外族的罪名吗?”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王爷能坐上那个位子,史书怎么写,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
“至於引狼入室?哼,如今北境防线吃紧,那阿里不哥屡屡叩关,却占不到什么便宜,想必也憋著一股火。”
“我们只要许以重利,告诉他,只要他能打破北境防线,与我们里应外合,届时我们年年岁供!他阿里不哥,会不动心?”
“只要蛮族大军一入关,李万年必將首尾难顾!届时,就是我们反败为胜的最好时机!”
刘希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让大帐內的爭吵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向了主位上的赵明哲。
赵明哲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他心动了。
是的,他心动了。
他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任何一根能救命的稻草,他都想抓住。
“王爷!万万不可!”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急切的女声,从屋外传来。
王妃裴献容快步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著一丝苍白和决绝。
她对著赵明哲,深深一福。
“王爷,请三思!”
“刘先生此计,无异於饮鴆止渴,与虎谋皮!”
“我等起兵,乃是为了匡扶社稷,是为了这大晏的江山!”
“若引蛮族入关,必將生灵涂炭,整个北方都將化为人间炼狱!”
“届时,王爷就算得了天下,也只会得到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和一个万世唾骂的骂名啊!”
裴献容的话,字字泣血。
然而,此刻的赵明哲,哪里还听得进这些。
他看著自己的王妃,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烦躁。
“你懂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