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这是在给我们,给所有兄弟们,铸魂!”王青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敬畏。
“铸魂?”李二牛挠了挠他那颗硕大的脑袋,一脸的迷茫,“啥玩意儿?”
“就是让你知道,你的刀,该为谁而挥!”
王青山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看看那些新来的降卒,还有后来招募的新兵,他们以前知道自己为啥打仗吗?”
“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为了那点军餉,为了活命!”
“谁给钱就给谁卖命!跟咱们以前一样!”
“可现在呢?”
“经过讲武堂的学习,他们知道了,跟著侯爷,打仗不光是为了军餉,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爹娘老婆孩子。”
“是为了让天下所有跟咱们一样的穷苦人,都能有地种,有饭吃!”
“这股劲儿,你懂吗?”
“这股劲儿要是拧起来,那就是天底下最强的兵!”
李二牛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有些不完全明白,但也被王青山说得有些热血沸腾。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不止是我们这些当官的,”
王青山继续说道,
“你没看见吗?现在军中,连一个管著五个人的伍长,都要进讲武堂轮训。“
“侯爷这是要把咱们这支大军,从上到下,打造成一块铁板!”
“一块思想统一,目標一致的铁板!”
就在这时,大厅的侧门被推开,李万年穿著一身常服,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將领,无论刚才在做什么,此刻都齐刷刷地站起身,躬身抱拳。
“参见侯爷!”
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李万年走到主位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將领。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开口说道:“都坐吧。”
“谢侯爷!”眾人齐声应道,这才依序坐下,但腰杆都挺得笔直。
“刚刚在外面,听到二牛在抱怨读书辛苦。”李万年脸上带著一丝笑意,看向李二牛。
李二牛顿时脸上一红,站起身来,挠著头嘿嘿笑道:
“侯爷,俺……俺就是隨口一说。”
“坐下。”
李万年摆了摆手,
“你说的没错,读书识字,確实是件苦差事。“
“尤其是对你们这些拿惯了刀枪的手来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但这件事,再苦,也必须做。”
“我让你们去讲武堂,不仅仅是让你们多认几个字,不当睁眼瞎。”
“就像王青山刚才说的,更重要的,是让你们,让所有的北营將士,都明白一个道理——我们,为何而战!”
“我们不是朝廷的鹰犬,不是哪个王公贵族的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