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
王睿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將那个小小的蜡丸,塞进了赵福的手中。
“记住,时机很重要。”
“你负责陛下寢宫的日常洒扫,记住,一定要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挑选好最好的机会。”
“龙床的床头,雕著九龙戏珠的图案,在第三条龙的龙鬚下面,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小缝隙。”
“你就把这个东西,塞进那里。”
王睿详细地交代著每一个细节,仿佛他亲眼见过那张龙床一般。
赵福將那小小的蜡丸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握著一块烙铁。
“我……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王睿点了点头,“今晚,我会亲自送你回宫。”
“从今往后,你就是將军,插在皇宫里,最重要的一颗钉子。”
王睿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赵公公,我们未来的富贵,可就全繫於你一身了。”
赵福惨然一笑。
富贵?
他现在只求,能多活一天。
当晚,王睿用同样的方式,將赵福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了宫中。
回到自己那间冰冷的铺位上,赵福將那个蜡丸死死地藏在贴身的衣物里。
他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屋顶,一夜无眠。
他的脑海里,反覆回想著王睿交代的每一个细节,以及赵成空那威严而又冷酷的面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条路的尽头,或许是万丈荣光,但更大的可能,是万劫不復。
天快亮了。
对皇宫里的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寻常一天的开始。
但对赵福而言,这是他踏入深渊的第一步。
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精神却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紧绷状態。
贴身衣物里藏著的那个小小的蜡丸,像一块烧红的炭,灼烧著他的皮肤,也灼烧著他的神经。
卯时,天刚蒙蒙亮,寢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赵福拿著扫帚和抹布,跟在眾人身后,低著头,沉默地走进皇帝的寢宫。
寢宫內,薰香的味道依旧那么清雅,但赵福闻著,却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他不敢抬头去看那张巨大的龙床,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尖。
“都手脚麻利点!”
管事太监李德安尖著嗓子呵斥道,
“陛下等会儿就要去给太后请安了,在陛下回来之前,必须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是,李公公。”眾人齐声应道。
赵福的心跳得更快了。
时间,还算充裕。
但他需要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將东西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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