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走过去,扫了一眼X光片和田中健司写了一半的记录。
“是C3型。”
他用手指在片子上点了点。
“你看这里,后踝还有一条隐匿的骨折线,关节面已经完全粉碎了。”
“手术记录里没写,估计是因为昨晚太乱了,主刀医生漏记了,或者是直接用了克氏针做有限内固定,没上钢板。”
“你按照C3型写,把固定方式改成外固定支架结合克氏针就行。”
“啊!对!我想起来了!”
田中健司恍然大悟,连忙在纸上修改起来。
“谢了啊,桐生君!”
“不客气。”
桐生和介转身又帮市川明夫看了一眼他的病历。
“这个抗生素的用量写错了,这种开放性骨折,要联合使用氨基糖苷类和头孢菌素类,剂量要加倍。”
“好的好的,我马上改!”
市川明夫现在对桐生和介是彻底服气了。
昨晚在急诊大厅,他可是亲眼看着桐生和介是怎么像流水线一样处理伤口的,技术比一般的专修医都要强。
这并非夸张,事实上,这种现象在90年代并不罕见。
在这个阶段,医生的晋升通道是封闭且线性的。
也就是说,只要在医局里待满两年,无需任何考核便能自动成为专修医。
这种情况甚至要直到2018年,实行“新专科医生制度”之后才消亡,专攻医取代了专修医,晋升必须要申请项目,通过面试或选拔。
又过了半个小时。
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终于把手里的活儿都干完了。
“写完了!”
田中健司把笔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饿死了,早饭都没吃,昨晚的酒也吐光了。
他摸着干瘪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那走吧,去吃饭。”
泷川拓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已经换回了便装,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我请客。”
“哦!泷川前辈万岁!”
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立刻欢呼起来。
桐生和介也收拾好东西,跟在后面。
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