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要查的是馀公正里通外国试图谋逆侵吞国库的大案,可他现在揪着的却是什么财产来路。
这让馀公正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太了解方许这个人了。
方许是轮狱司那群好人里边,唯一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家伙。
方许没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他能在北固干出车轮放平的屠杀之事,他还能怜悯馀公正的妻儿老小?
这不对劲。
可明知道不对劲,且刚才方许还明说了他最擅长骗人。
但方许的话还是对馀夫人起到了作用。
“夫人!”
馀公正察觉到他的妻子已经动心了,这个时候为了活着谁都可能出卖别人。
况且,馀公正的妻子之所以那么能忍,还不是因为馀公正位高权重?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丈夫在外边有多少小妾,不知道有多少私生子?
放在过去,只要她正妻位置不动摇,她始终是侍郎夫人,那一切都可以忍。
现在不一样了,馀公正亲口说他犯下的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而这,恰恰就是方许希望馀公正亲口说出来的。
馀公正喊了一声夫人,声音都沙哑了:“方许这个人没有一句实话,你不要轻信他的任何言辞!”
方许一撇嘴:“我没有实话不可怕,可怕的是到了这时候夫妻之间都没有实话。”
馀夫人立刻看向馀公正:“你到底都瞒着我做了什么?”
方许替馀公正回答:“侵吞国库数百万两,这些钱他都跟你说了吗?”
馀夫人急了:“根本没有的事!虽然我知道他有些不安分,可也只是在外边沾花惹草,谁不知道他清廉,如果他侵吞了几百万两,那银子在哪儿?”
方许等的就是这句话。
在琢郡的时候方许就知道这些贪官是怎么表演的,是怎么打造自己清廉人设的。
张望松在家里长期摆着白粥咸菜,为的就是让人以为他生活简朴。
作为馀公正的弟子,张望松那一套难道不是出自馀公正的教导?
朝廷里谁都知道馀公正不干净,可馀公正表现出来的却是比谁都干净。
他家里生活比张望松还简朴呢,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的那种简朴。
“这不对啊。”
方许此时说道:“馀夫人说他贪墨,他可是亲口说要用几百万两银子收买我。”
他问馀夫人:“家里真的没有藏起来巨额赃款?”
馀夫人真急了:“他肯定没有贪墨,更不敢侵吞国库,我从来都没见他挥霍过,家里的日子都是算计着过。”
方许:“夫人真可怜。”
他摇摇头:“原来夫人只有个正妻名义,那么多银子都被他分给外边的女人了。”
馀夫人怒道:“馀公正!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