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何等敏锐,王全结结巴巴的话还没说完,他脑中已如电光急闪,瞬间贯通了所有关窍!
“原来如此!竟是任金大师的骨血!难怪。。。。。。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此刻哪还有闲暇追究这两个蠢货的责任?卫凌风心念急转,身形早已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朝着问剑宗那断壁残垣的山门方向疾掠而去。
脚下青石板在疾速中化作模糊虚影,耳边风声呼啸。
然而,仅仅掠过两条长街,一股熟悉的抽离感骤然袭来,卫凌风只觉得身体一轻。
“靠靠靠靠靠!”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声音里满是功败垂成的懊恼与不甘:
“别啊!再给老子一会儿!就一会儿!让我把话带到啊!”
问剑宗那断裂的山门已在望,甚至能看到谢金花那标志性的彪悍身影正抱着孩子站在废墟前指挥,只差最后一条街!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朝着那个方向嘶声大喊:
“谢女侠!那孩子。。。。。。”
声音带着几分虚幻的穿透力,在街道上回荡。
山门前,谢金花正低头轻拍着襁褓里熟睡的婴儿,似乎隐约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猛地抬头,铜铃般的牛眼锐利地扫向街角方向。
然而,当她魁梧的身影冲到巷口,目光急切地扫视??????空空如也。
“他奶奶的。。。。。。耳朵出毛病了?大战过后心神不宁?”谢金花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困惑地嘀咕着,随即又释然,“管他呢!小娃娃要紧。”
她低头看着怀中小脸粉嘟嘟的婴儿:
“乖乖,做噩梦啦?不怕不怕,老。。。。。。呃,谢姨在呢。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老娘”的自称对着这么个小不点不太合适,别扭地换了个称呼。
“你叫啥名儿呀?唉,瞧我这记性,亲爹亲妈不知道,把你送来的干爹连个姓名都没来得及留。”
不过谢金花想起了那小子管她的娘子师父叫玉姑娘,于是低头道:
“我听见你干爹提过一嘴,他娘子姓玉!就用这个好了,名字嘛。。。。。。让谢姨好好想想。。。。。。回去让宗门里有文采的帮你参谋参谋,不急不急,保管给你起个又响亮又配得上你的好名字!嗯。。。小玉玉?嘿嘿,先这么叫你也行吧?
我的小玉玉。。。。。。
谢金花怀中的小玉玉似乎对这个名字十分认可,眨巴眨巴眼睛望着自己的新师父。
几条街之外,王全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坦白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赵猛一个箭步冲上来,拽住他胳膊就往起拉好:
“老王!你。。。你真他娘的敢说啊!一股脑儿抖搂干净了,你就不怕。。。。。。”
他紧张地左右张望,生怕卫凌风去而复返了他们两个。
王全被扯得踉跄了一下,喘着粗气辩解道:
“人家。。。人家也算仁至义尽,这事儿还憋在心里,我难受啊!”
“行!你老王是条汉子!我服!”赵猛重重拍了下王全的肩膀,“我估摸着,他这会儿肯定带着那小祖宗直奔任金夫妇那儿认亲去了!咱俩还杵这儿等啥?等着任金大师带着那少侠杀回来对质,把咱俩当人贩子给咔嚓了?走!
赶紧走!趁现在没人顾得上咱这俩小虾米!”
“对对对!走!马上走!”
王全被赵猛一番话点醒,瞬间从良心发现的短暂释然跌回现实的恐惧深渊。
两人哪还顾得上那辆青篷马车,手忙脚乱地扑到车辕边,手指哆嗦着就去解套马的绳索,各自骑上一匹。
“驾!”
“驾!”
头也不回的出了铸剑城,策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