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野人居然是问剑宗楚天锋,卫凌风差点从床边蹦起来,上上下下把眼前这头发打结,浑身污垢,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老野人又仔细打量了三遍,不可置信道:
“开玩笑的吧?您老就是问剑宗掌座楚天锋?!不对啊,这节骨眼上,您老人家不是该在铸剑城坐镇,主持那劳什子红楼剑决,接受各方来客的顶礼膜拜吗?怎么会。。。。。。搞得跟被雷劈了八百回的野山参精似的,窝在那秘境里
发疯?”
“咳咳。。。。。。”
楚天锋老脸一红,尴尬地咳了两声,被一个小辈如此直白地形容,饶是他修为高深、涵养颇佳,也有些挂不住。
他靠在床头,长叹一声:
“说来惭愧。。。。。。老夫此行,本是欲深入剑冢秘境,以自身修为强行镇压其中日益狂暴的污秽之气。岂料。。。。。。那污秽之邪异远超想象,经过一段时间,竟反遭其反噬侵染。古怪的是,那污秽竟似有灵,能凭空削人修为品阶!老
夫一时不察,着了道。”
卫凌风闻言,瞬间联想起之前在解决魔剑时,听到的那黑气人影的狂言:
“楚老前辈,这事儿我倒是听过一个说法。据说你们问剑宗那剑冢圣地,最早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
是上古某些心术不正之人,专门用来困杀当世顶尖剑者来养剑气的屠宰场!后来不知怎么被你们问剑宗占了,改造成了修炼圣地。
您想啊,这根基就是歪的,里头埋的怨气、煞气,还有那些养料残留的腌?玩意儿,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
你们后辈弟子再借助里面的剑意修炼,那不是相当于在人家坟头跳舞还顺带吸两口陈年尸气?自然会受到其影响。”
楚天锋闻言惊奇道:
“哦?没想到卫大人竟连这等尘封秘辛都有所耳闻?此事。。。。。。确非空穴来风。数十年前,宗门内曾发生过一桩惊天变故,源头便直指剑冢这本质。
只是其后数十年间,剑冢一直安稳,污秽之气再无显化迹象,宗门上下便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有些刻意遗忘了这段不堪,没想到还是有影响。”
他重重叹了口气,深深自责道:
“剑冢汇聚的庞大精纯剑意,对我问剑宗弟子而言,实乃登临剑道高峰的无上捷径。宗门千年基业,弟子万千前程,皆系于此。
老夫。。。。。。亦是心存侥幸,想着只要小心引导,未必不能化害为利。此次剑冢异变加剧,老夫身为掌座,责无旁贷,才决意亲身入内,试图以本源剑罡强行梳理,镇压污秽根源。。。。。。结果,终究还是发生了意外。
当时为防彻底迷失,被污秽侵蚀神智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老夫只能以残存意志与其在体内角力,拉锯日久,终至油尽灯枯,神志昏聩。。。。。。若非卫大人仗义出手。。。。。。此番恩情,老夫与问剑宗,铭记于心。”
卫凌风给楚天锋倒了杯茶道:
“前辈,您刚脱困,先润润喉,不必客气。这段日子,晚辈这边也没闲着,可算摸到点门道了。剑冢那档子污秽事儿,八成和红楼剑那帮孙子有关!您放心,解决的法子我已经递回问剑宗了。等咱们腾出手来把红楼剑阙这
毒瘤连根拔了,这事儿才算彻底了结。”
楚天锋端起茶杯,不疾不徐地啜饮一口:
“唔。。。红楼剑阙。。。老夫在那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也没闲着。秘境深处,处处是人为开凿的痕迹,刻着些阴损的符文,手法。。。。。。呵,看着眼熟得很,红楼剑阙!他们处心积虑,非止一日。如今问剑宗境况如何?”
“具体详情嘛。。。晚辈知道的也不全。只打听到,问剑宗答应了红楼剑阙,把这次的红楼剑决挪到自家山门来办,就是明天!阵仗铺得不小。”
“红楼剑决?选在问剑宗?”
楚天锋花白的眉毛一扬:
“好一招以势压人!剑冢异变是他们搞的鬼,以此相胁,逼得青练不得不应承下来,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明日剑决。。。。。。哼,定是图穷匕见之时!他们必然有惊天动地的后手!”
“晚辈也是这么琢磨的。不过,现在好了,前辈您安然无恙地出来了!我这就想法子给问剑宗递个信儿,让他们派可靠的人手,悄没声地把您接回去坐镇!”
谁知,楚天锋却摇头道:
“且慢!老夫现身之事,此时万万不可泄露!”
“哦?”卫凌风眼中精光一闪,瞬间领会了对方意图,“前辈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不错!其一,老夫如今修为大损,尚未恢复,仍需休养。强行赶回宗门,非但帮不上大忙,反而可能平白乱了青练他们的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