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尊古鼎自地底升起,呈北斗之形排列,鼎口喷出赤色光柱,直冲天际。在卫凌风以三十年寿元催动下,九鼎封灵阵终于重启,整座山脉开始共鸣,山石泛起金属光泽,仿佛化作一柄横卧大地的神兵。
而山门前,已汇聚万千修士。
正道魁首昆仑掌门亲至,魔门三大使携血幡而来,连隐世多年的“葬镜老人”也拄杖现身。他们皆为同一个传闻而来??
“问剑宗少主卫凌风,欲以一人之力挑战天下剑修,夺‘真剑之名’。”
有人嗤笑:“狂妄!玉青练尸骨未寒,他就敢称剑主?”
也有人低语:“你们没察觉吗?他身上……有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像死过一次的人。”
更有甚者,远远望着那被九鼎光芒笼罩的山体,颤声道:“那不是山……那是剑!他在用整座宗门聚势,只为一斩!”
正午钟响,卫凌风立于峰顶,黑袍猎猎,背后长刀不出鞘,却已有森然剑意撕裂长空。
他朗声道:“今日问剑,不为名,不为利。只为试一试??这江湖,还有多少人,敢不信命!”
“第一场。”他抬手指向人群,“谁先来?”
刹那间,天地肃静。
一名白发老者越众而出,手持竹剑,眼神浑浊却坚定:“老夫无名,但记得三十年前,有个小姑娘对我说:‘爷爷,总有一天,我要让坏人再也欺负不了好人。’”
“她是玉青练。”
“我来,不是为了赢你。”
“是为了告诉她??我们还记得她。”
话音落,竹剑出鞘,竟迸发出万丈青芒!
卫凌风动容,抱拳行礼:“请。”
两人交手不过三招,老者吐血倒地,却仰天大笑,直至昏厥。
第二人是魔女胭脂,脚踏血莲而来:“我与她无交情,但我恨龙鳞。它曾让我妹妹成为祭品,笑着看她一点点忘记自己是谁。”
“你若真要斩命,带上我。”
第三位是北境游侠,背着一口锈刀:“我不懂什么大道轮回。我只知道,那个总偷偷给我留糍粑的小姑娘,不该就这么没了。”
第四位、第五位……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人群。
他们来自不同门派,背负不同仇恨,甚至彼此仇杀多年。可此刻,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用自己的剑,为那个不肯认命的女孩,鸣一声丧钟,或送一场凯歌。
卫凌风一一应战。
他不杀一人,只以刀背击之,将他们的剑意尽数吸纳,汇入九鼎阵中。每一场战斗,都像是一次祭奠,一次传承,一次对“宿命论”的集体反叛。
到了第七日黄昏,已有三百二十七人出剑。
而九鼎之光,已凝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指地脉核心。
卫凌风立于光中,身形再度衰弱,发须尽白,皱纹爬上眼角??归元丹效已尽,他瞬间老去三十岁。可他的眼,比任何时候都亮。
“够了。”他低语,“这一剑,该出了。”
他拔刀,不向天,不向地,而是**向下**??
刀锋直指大地深处,口中轻喝:
“玉青练,借你之志。”
“蚀苍雷,现吾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