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猛地抓住她的手:“别说了。”
“我要说。”她倔强地抬头,“因为我要你明白,我不是求生,是在作战。而这场战争,需要你活着,站在外面,替我守住人间的火。”
“所以听好。”她一字一顿,“三年后,东海之眼将现‘逆潮’,那是唯一能短暂打通门内外界的裂缝。你要去,带上这柄刀,以血祭刃,呼唤我名。到那时,或许我能借潮归来一线真身。”
“但切记??”她神色骤冷,“若有任何人冒充我形貌接近你,皆为伪物!龙鳞已学会模仿执念,它会化作我说话的声音,会流我的泪,甚至会有相同的记忆……可它不懂一件事。”
“什么事?”他紧问。
“**我不怕死,但我怕你不信我。**”
话音落,金焰剧烈波动,她的身影开始扭曲、溃散。
“时间到了。”她勉强一笑,“记得……多吃一碗糍粑。”
“我不要多吃!”他嘶吼,“我要你还吃给我看!”
可回应他的,只有风。
金光熄灭,虚影消散,刀归沉寂。
唯有那碗糍粑,少了一角,像是真被人咬过一口。
卫凌风跪坐在地,双手抱头,良久不动。
直到日上三竿,云开雾散。
他缓缓起身,拾起刀,负于身后,望向东海方向。
“三年……是吧?”
“那我就等三年。”
“可若你骗我……”他冷笑,“哪怕你是玉青练,我也亲手斩了你。”
……
三年转瞬即逝。
这一年,春寒未退,东海却异象频生。
自正月初一开始,海面便不再起伏,静如镜面,映不出天光,只有一片漆黑,仿佛下方藏着另一重世界。渔民不敢出航,妖兽避居深窟,连海底龙宫也闭门不出。
到了三月十五,子时三刻。
整片海域突然翻转!
海水逆流向天,形成一道高达万丈的螺旋巨柱,中央空洞幽深,隐约可见青铜纹理浮现,似门非门,似眼非眼。
逆潮,来了。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昆仑掌门率十二金仙布阵观望;魔门三大使携血幡降临,欲趁乱夺机缘;葬镜老人拄杖立于浪尖,双目浑浊却透着狂喜:“门缝开了……这次是真的!”
而最令人惊骇的是,各地险地接连崩裂,无数被时间之脓污染的尸体爬出坟墓,口中齐声低语:
>“祭品归位,门启之日,万象俱焚。”
仿佛某种古老仪式正在重启。
就在众人惶恐之际,一道白影踏空而来。
卫凌风。
十年不见,他更显苍老,背微驼,步履却不缓。手中握刀,刀未出鞘,可所过之处,空间寸裂,连逆潮形成的虚空隧道也为之震荡。
他直冲螺旋中心,立于黑洞之前,朗声道:“玉青练!我来了!”
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