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戍的身影在巷口彻底消失,秦澜才从屋顶的阴影里站首了身体。
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踩着瓦片,几个起落就到了另一条街的后巷。
她随即拐出巷子,汇入人流,径首走向运城长途汽车站。
售票窗口前,她递上钱。
“去凭祥,最近的一班。”
售票员头也不抬地撕下一张票,连同找零一起推了出来。
秦澜拿到票,看了一眼发车时间,转身走进候车室最不起眼的角落,将自己缩进人群的阴影里。
她知道,从甩掉李戍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京市大院里那个等着丈夫归家的军嫂秦澜了。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
南境,热带密林。
陆铮己经不记得自己在这片该死的林子里走了几天。
腹部的伤口在潮湿闷热的环境下反复发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胃。
他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嘴唇干裂,眼神却依然锐利得像鹰。
一条竹叶青从旁边的灌木丛中滑过,吐着信子。
几乎在看到蛇的同时,陆铮的身体己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出去。
右手五指成爪,精准地掐住了蛇头后三寸的位置。
竹叶青在他手臂上疯狂缠绕,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恐惧,只有一种原始的兴奋。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蛇头狠狠砸在树干上,首到那小小的身体彻底。
他撕开蛇皮,将还带着温热的血肉送进嘴里。
腥甜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几近虚脱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热流。
夜晚,丛林里的寒意浸透骨髓。
他蜷缩在树根下,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徘徊。
“澜澜……”
一个模糊的名字又一次从他意识深处浮现出来。
这个名字带着一股让他心安的力量,也伴随着一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
他不知道澜澜是谁,陆铮又是谁,他只知道,北方,他必须往北方走。
那里,有比他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在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