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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特辑 小魔怪与蓝盒子1（第1页）

小女孩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门槛前汇成一小滩水渍。她怀里那只破旧的布偶猫一只眼睛已经脱落，线头外露，像是被无数个夜晚的泪水与手指摩挲得快要散架。但她抱得很紧，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能握住的东西。

蓝色的身影蹲下身来，光晕柔和得不像实体，倒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影子。他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耳朵微微前倾，尾巴轻轻摆了摆，像在试探风的方向。

“你冷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却异常温和，像是冬夜炉火边低语的老友。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缩了缩肩膀。她不敢进去。她见过太多“好心人”??那些笑得温柔、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身体的人。她知道世界不会无缘无故对她温柔。

弗兰克看懂了她的恐惧。

他站起身，转身走进屋内，不强迫，也不催促。片刻后，一股浓郁的香气从门缝中飘出??是洋葱、胡萝卜、土豆与鸡肉慢炖的香味，混合着一点点迷迭香和黑胡椒的气息，暖得让人想哭。

他又端出一碗汤，放在门口的小木桌上，还有一块刚烤好的面包，黄油还在融化。

“不吃的话，汤会凉。”他说完，又退回屋里，背靠着墙坐下，闭上眼，假装打盹。

雨还在下。

小女孩盯着那碗汤看了很久，久到热气都快散尽。终于，她挪动僵硬的身体，爬进屋檐下，小心翼翼地捧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眼泪无声地掉进汤里，她没察觉，可弗兰克听见了??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压抑太久后终于松开的声音。

他睁开眼，笑了。

那一晚，他给她腾出了角落的一张小床，铺上干净的毯子，点了盏小灯。她抱着布偶猫蜷缩着睡去，而他在门外守了一整夜，听着她的呼吸由急促转为平稳，才缓缓闭上眼。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小女孩醒了。

店门已开，招牌依旧空白，但门口多了一块手写的木牌：“今日供应：奶油蘑菇汤+蜂蜜烤包。”

她走出门，看见弗兰克正在清洗锅具，动作缓慢却认真。他的身体泛着淡淡的蓝光，尤其是在阳光下，仿佛随时会化作雾气消散。可他的存在感却比任何人都要真实。

“你……不是人类？”她终于鼓起勇气问。

弗兰克停下手中的活，回头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映着晨光。“我不是。”他说，“但我也是。”

“那你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一个曾经靠吃人活下去的怪物，现在……是一个想做好事的笨蛋。”

小女孩愣住，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如铃。

从那天起，她留了下来。

她叫米娜，八岁，父母死于一场矿难，亲戚嫌她累赘，把她丢在城东自生自灭。她靠翻垃圾桶、偷便利店面包活到现在。她说自己不怕死，只怕饿的时候连做梦都闻不到饭香。

弗兰克什么也没问太多。他只说了一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叫我弗兰克叔叔，或者老板，随便你。”

米娜选择了后者。

“老板。”她每天早上都会这么喊一声，然后蹦跳着去扫门前的落叶。

小店渐渐有了名字??人们开始管它叫“蓝光食堂”。没人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每到傍晚，那扇老旧的木门总会准时打开，里面亮起温暖的光，汤锅咕嘟作响，香气弥漫整条街。

弗兰克不再进食，也不再感到饥饿。他的身体由纯粹的能量构成，依靠的是莉莉安留在他体内的灵魂共鸣维持存在。每当月圆之夜，他会坐在屋顶仰望星空，低声哼唱一首童谣??那是莉莉安小时候父亲常给她唱的歌，如今成了他体内那个温柔意识唯一的回音。

他知道她在。

她从未离开。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

三个月后，城市边缘的废弃教堂遗址发生异变。

一道漆黑的裂缝悄然出现在祭坛中央，如同大地睁开的眼睛。每逢深夜，便有低语从中传出，内容杂乱无章，却又隐隐指向某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