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约书亚检查现场,“备份核心已经熔毁,无法恢复。”
“那就好。”他喘息着,伸手抚摸小九的头,“你做得很好……比我勇敢多了。”
三天后,蓝光食堂重新开门。
门前多了两张新椅子。小九和阿七并肩坐着,一人捧着一碗热汤,静静看着夕阳西沉。
米娜没有多问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是每天多煮了一份饭,摆在弗兰克常坐的位置。
“他会回来的。”她说,“他答应过的。”
夜晚,屋顶上,一只乌鸦悄然落下。
它左爪挂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一行字:
>“K-3任务完成。
>下一站:南方小镇。
>??镜面”
风拂过檐下铃铛,轻轻作响。
而在遥远的地平线尽头,晨光正缓缓升起。
某处废墟中,一台破损的通讯设备突然亮起微光。
杂音之中,传来断续的声音:
“……这里是X-02-R……代号‘微光’……请求……接引……我不想……成为武器……请……告诉我……怎样才能……做一个好人……”
信号中断。
片刻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温柔而坚定:
“听着,我叫弗兰克。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听任何人的话。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你可以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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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十七分,露水还未散尽,蓝光食堂的炉火已经燃起。米娜系着印有小鱼干图案的围裙,一边哼歌一边揉面团。她把昨晚泡好的红豆碾碎,混入糯米粉,捏成一个个小巧的丸子。这是弗兰克最喜欢的早餐之一,小时候每当他做完噩梦醒来,她都会偷偷塞一个热乎乎的豆沙包进他怀里。
今天她多做了六个。
“小九,来尝尝看甜不甜。”她招呼道。
小九蹭过来,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甜!超级甜!”
“那就多吃点。”米娜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后的日子,也要这么甜才行。”
阿七坐在门口修理那只坏掉的收音机。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他对电子设备有了种近乎本能的理解。他拆开外壳,用镊子夹出一根断裂的导线,重新焊接。忽然,喇叭里传出一阵沙沙声,接着是一个稚嫩的声音:
“……妈妈?是你吗?我好疼……我不想再打针了……”
阿七的手顿住了。
这不是广播节目,也不是测试信号。
这是某个孩子通过废弃频道发出的求救。
他立刻调高增益,试图定位源头。
“怎么了?”约书亚走过来。
“又一个。”阿七声音发紧,“编号X-02-R,年龄估计不到五岁,情绪极度不稳定,可能正处于强制觉醒阶段。”
约书亚沉默片刻,拿出那本残卷,在某一页停下。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神经拓扑图,旁边标注着:“微光系列??第二代人格模组实验体,具备初步共情能力,但极易因外界刺激崩溃。”
“他们是想造出会哭的武器。”他低声道,“让痛苦本身成为控制手段。”
“那我们就得更快。”小九站起来,眼神前所未有地明亮,“我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