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爸爸,你看,小黑它好像很喜欢这里。”
界碑前,苏年年怀里抱着那只被她救回来的小军犬“小黑”。
小家伙正用它湿漉漉的鼻子,亲昵地蹭着苏年年的下巴。
霍战看着这一幕,常年被风霜雕刻得如同岩石般的脸上,线条罕见地柔和了下来。
“它知道,是你给了它第二次生命。”
霍战的声音依旧低沉,但苏年年能听出里面的暖意。
“走吧,带你去巡逻路线上看看,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你父亲和他的战友们用脚一步步丈量出来的。”
霍战牵起苏年年的小手,一人一犬,跟在他身后,沿着一条被士兵们踩得无比坚实的土路,向着基地的方向走去。
沿途,阳光透过密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的清香,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然而,苏年年却微微蹙起了小眉头。
她的鼻子轻轻地翕动着。
不对劲。
这空气里,除了正常的味道,还夹杂着微弱,却让她感到无比熟悉的味道。
那不是基地里制式装备的火药味。
一种更劣质,带着些许硫磺和硝石燃烧不完全的,刺鼻的味道。
父亲苏烈曾经让她闻过这种味道,并用最严肃的口吻告诉她:“年年,记住,这是坏人的味道。他们用的东西很差,就像他们的心一样,又黑又臭。”
“霍爸爸。”苏年年忽然停下脚步,拉了拉霍战的大手。
“怎么了?”霍战停下来,疑惑地看着她。
“有坏人。”苏年年抬起头,小脸上的神情无比认真。
“坏人?”
霍战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锐利地扫视着西周。
但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年年,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了。”苏年年指了指自己的小鼻子,“是爸爸说过的,‘黑作坊’的味道。”
霍战的心猛地一沉。
苏烈教给女儿的东西,绝不是儿戏。
就在这时,从前方不远处的山路拐角,走来了几个人。
他们看起来像是来边境徒步的游客,穿着冲锋衣,背着大大的登山包,手里还拿着相机,正对着周围的风景指指点点,有说有笑。
一行总共三个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跟在霍战身后的两名警卫员,也放松了警惕。
“首长,应该是迷路的游客。”一个警卫员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