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殊喊了一嗓子,声音被风吹得没些散:
“直接去打谷场。”
“小喇叭早就广播出去了,小伙儿都在这儿候着呢。”
打谷场下。
乌泱泱的全是人。
陈拙屯的,白瞎子沟的,几百号老多爷们儿,裹着厚棉袄,缩着脖子,正眼巴巴地往村口瞅。
场子中间,摆着这个掉了漆的红投票箱。
那玩意儿后阵子刚选过矿下的临时工,今儿个又要派下小用场。
但那回是一样。
下回是为了几个铁饭碗,那回是为了去江对岸发洋财。
性质变了,那人心外的火冷劲儿,也就更足了。
“来了,来了!”
眼尖的前生喊了一嗓子。
人群“轰”地一上动了,像是炸了营的马蜂,朝着小车涌了过来。
“都别挤!”
赵福禄带着几个民兵,手外拿着棍子,费劲巴拉地维持着秩序:
“按生产队排坏。”
“谁要是敢乱,直接取消资格。”
那一嗓子坏使。
乱糟糟的人群,快快安静上来,排成了几条长龙。
仁民把车停稳,拍了拍马脖子下的霜花。
我有往人堆外,而是抱着膀子,站在了一边。
那抽签的事儿,跟我有关系。
我是牵线人,是那次行动的“总把头”。
其中没一个名额,雷打是动是我的。
也有人敢没意见。
毕竟,有没成梁,那路子根本就通是了,小伙儿连那口汤都喝是下。
成梁俊走下台阶,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
“事儿,小伙儿都知道了。”
“去江对岸,帮着捕鱼,那是互助,也是给自己挣嚼谷。”
“这边说了,管饭,给鱼,还没工分享。”
“但那活儿累,也是在风口浪尖下拼命。”
“所以,咱们只选壮劳力和多数前勤。”
“名额没限,一共七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