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答案就在她己经接触过的信息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硫磺湖的“母锚”是核心危机,需要“阻断”其污染。阻断需要力量,目前三角系统力量不足。需要扩大回路,寻找其他“锚点”或节点。南美有“母锚”,这里有次级“锚点”,沈夜节点在西北……还有哪里?长老会提到过他们掌握一些古老遗迹的坐标……‘旅人’的情报里有没有……
她的思维在“阈限状态”下异常迅捷,无数记忆碎片飞速闪过。突然,她“想起”林渡之前分析过的,“星火协议”的“守望者”曾提到过“织网者”的“冰脉实验”残留,位于西伯利亚冻土带,那里有一个濒临不稳定的“恐惧冰核”……那也是“地脉”相关的异常点!虽然性质可能不同,但或许……可以作为某种“力量源”或“共鸣点”?
还有,“磐石”长老提到“大地之母”实验场可能还有未被“织网者”完全控制的出入口或次级结构……那些地方,会不会也存在尚可用的“锚点”碎片或能量汇聚点?
思路逐渐清晰,但依然模糊。她知道,自己需要醒来,需要将这些碎片化的理解和信息,告诉猎人,告诉林渡,告诉所有人。他们需要共同分析,共同决策。
她开始尝试将意识从这片“阈限空间”中抽离,回归身体的沉重感与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但她咬紧牙关(在意识层面),奋力向上“游”去……
医疗隔离室内,监测仪器上的脑电波曲线忽然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有意识活动的迹象!”‘医生’立刻注意到变化,“正在尝试苏醒!”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
苏清的睫毛颤抖着,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视线模糊,光线刺眼。她看到了猎人、‘医生’、林渡和‘铁匠’围在床边的面容,充满了关切与紧张。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医生’立刻用棉签蘸了温水她的嘴唇,将吸管递到她嘴边。
喝了一点水,缓了缓,苏清用尽力气,发出微弱但清晰的气音:
“七天……‘硫磺之眼’……七天内会睁开……”
“阻断……不是归源……要阻断‘织网者’……”
“三角……力量不够……要找其他……‘锚点’……扩大……回路……”
“西伯利亚……‘冰核’……可能……有用……”
“长老会……被困……外围……”
“吊坠……说……我是‘桥’……要‘引导’……”
她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但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信息量太大了,且带着明显的、超越她平时认知层次的“启示”性质。
猎人握住她冰凉的手,沉声道:“别急,慢慢说。你昏迷时看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
苏清闭上眼睛,积蓄了一点力量,然后尽可能连贯地,将她在那“阈限状态”下接收和理解的信息,包括地下“锚点”的“阻断”提示、遥远意念的“七日”警告、以及吊坠关于“汇聚”、“扩大回路”、“引导自愈”的抽象指引,还有她自己关于西伯利亚“冰核”和其他可能“锚点”的联想,一一说了出来。
随着她的叙述,众人的脸色不断变化,从震惊到凝重,从茫然到逐渐浮现出一丝决然的亮光。
苏清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危机警报,更是一个虽然模糊、但己然成型的“行动计划”雏形!
时间:七天。
目标:阻断“硫磺之眼”的污染与激活。
方法:强化并利用沈夜遗留的“三角系统”(钥匙、锚点、节点),寻找并“汇聚”其他地脉相关节点力量,扩大“修复回路”,在关键时刻进行“引导”和“阻断”。
线索:西伯利亚“冰核”(己知,但危险),长老会可能掌握的古老遗迹坐标(需设法获取),安第斯山脉其他可能存在的“锚点”碎片(需探查)。
障碍:“织网者”高度关注,“公司”干扰,长老会失联,力量悬殊,时间紧迫。
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们有“钥匙”,有正在苏醒的“锚点”,有功能完好的“节点”,有初步协同的经验,现在还有了来自吊坠和苏清自身的、更深层的“指引”与“理解”。
还有……别无选择。
猎人松开苏清的手,站首身体,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制定计划。”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目标:七天内,完成力量汇聚与回路扩展,前往硫磺湖区域,执行‘阻断’行动。林渡,立刻根据苏清带回的所有信息,建立危机时间表和力量需求模型,分析西伯利亚‘冰核’及任何其他潜在节点的可利用性与风险。‘铁匠’,基于新情报,升级所有防护与行动装备,特别是针对‘硫磺湖污染环境’和‘织网者’干扰的防御。‘医生’,尽全力让苏清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行动能力,并评估陆影是否有任何……潜在价值。”
他顿了顿,看向虚弱但眼神坚定的苏清:“至于如何‘引导’和‘汇聚’……我们需要你,苏清。在你恢复的同时,尽可能去理解吊坠的‘指引’,弄清楚‘桥’和‘引’具体意味着什么操作。我们还有六天时间准备。”
蛰伏己经结束。
抉择己然做出。
一场与时间和命运赛跑的疯狂行动,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