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沈墨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阴鸷得可怕。
“这世道,从来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风骨?哼!永宁侯府和东宫日落西山,景王殿下才是天命所归,你护着的这个老东西,还有你背后的萧景珩,才是逆天而行,自取灭亡!”
苏小鱼心底一沉。
跟这种己经撕破脸,毫无底线可言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眼看着那两个手下己经开始移动脚步,显然准备要动手强掳。
苏小鱼心跳如擂鼓,脑子飞速转动。
硬闯不行,只能智取。
突然,她视线越过沈墨言,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营帐拐角,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
“二小姐!你来的正好,快救我!”
沈墨言一僵,下意识回头。
萧灵犀?她怎么会来这儿?
若是被她撞见自己在此堵人,还动了手……终归是麻烦。
沈墨言甚至己经切换好了表情,想着要如何面对萧灵犀,可在回过头看了一圈,远处除了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竹架,哪有萧灵犀的影子?!
上当了!
沈墨言心头火起,立刻回头,却看到苏小鱼己经拽着那个吓傻了的神医,正朝着与营地相反的方向,发足狂奔。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沈墨言气得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自己也不顾形象的追了上去。
绝不能让苏小鱼带着鹤神医逃掉。
这头,苏小鱼拉着鹤神医,像无头苍蝇一样,一顿乱跑,两人都气喘吁吁,根本不敢停下来。
她专挑七弯八拐,堆满废弃木材,往破旧马车的狭窄缝隙里钻,试图用障碍物阻挡追兵。
两个追兵对地形不熟,又被杂物所阻,一时间竟没能立刻抓住他们。
但很快,苏小鱼还是被逼到了一处死胡同。两侧是高大的营帐,中间堆放了废弃的木料,前方则是高耸的,难以攀爬的栅栏,还有堆积如山的草料捆。
唯一的来路,己经被沈墨言和两名侍卫牢牢堵死。
“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墨言气喘吁吁,跑得额头见汗,发髻微乱,再无半分状元郎的斯文模样。
三人一步步逼近苏小鱼和鹤神医,包围圈越来越小,几乎伸手就能抓住。
沈墨言欣赏着苏小鱼濒临绝望的表情,语气嘲弄;“苏小鱼,你很聪明,但很可惜,你活不过今日。”
他朝着身旁两人递了个眼色,示意二人动手。
这时,鹤神医弱弱的朝苏小鱼说了句:“丫头,他们的目标是我,要不你先……”
“闭嘴!”苏小鱼打断他,“是我让你给太子治腿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
鹤神医眼神复杂,袖子里的手,己经捏住了一包药粉。
罢了,就当还了她这一次的人情吧。
就在苏小鱼绝望之际,她眼角余光快速瞥见栅栏不远处另一侧,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她眼睛一亮,立马焕发出神采。
“二小姐,是我,小鱼,快救我!”
沈墨言又是一怔,随即涌上一股被愚弄的恼怒。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苏小鱼的衣领,将她整个人往前拽了两步,力道之大,让苏小鱼呼吸一滞。
“苏!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