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上前,拿起那卷圣旨,道:“儿臣现在给您两个选择,一,要么乖乖写下禅位诏书,儿臣可以向您保证,日后,您依旧是尊贵的太上皇,可在静安阁安享晚年。至于太子皇兄,只要他安分守己,儿臣也容他一个闲散王爷的富贵,苟延残喘。”
“你休想!”皇帝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朕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同意禅位!”
“那就只能选二了。”楚琰首起身,负手,朝着手下吩咐:“你,将此物送去东宫,务必亲眼看着太子服下此药。”
“你敢!”皇帝目眦欲裂,看着楚琰犹如在看一个疯子。
“你以为控制了朕身边的御林军,控制了这猎场,就能高枕无忧,只手遮天了吗?”
“别忘了!永宁侯麾下的十万边境铁骑,只听他一人号令。”
虎符一分为二,一半在萧定山手中,一半则在皇帝手中。一旦皇帝遭遇不测,十万铁骑就会挥师南下,清君侧。
楚琰眼神微凝,却是早有准备。
“父皇当真以为,儿臣能毫无准备吗?”
“父皇可还记得,成王叔带来的那两万人马?”
听他这么一说,皇帝突然想起来,当初成王参与造反的时候,曾带来了两万私兵,是成王多年的心血。
可在成王造反当天,楚琰便下令将其全部坑杀了。
难道……
想到这儿,皇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细思极恐。
“你、你……你竟然收编了他们?”
楚琰没有否认,“能为本王效力,是他们的荣幸。他们虽是成王叔的兵,但儿臣许以重利,再加上群龙无首,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皇帝的脸色一寸寸变白,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喃喃道:
“难怪……难怪你会如此肆无忌惮……”
楚琰欣赏着皇帝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如同看到猎物彻底落入网中。
“请吧,父皇,早些写下禅位诏书,还能少吃点苦头。”
一旁,杜尚书上前一步,亲自将空白的圣旨在皇帝面前铺开,示意他落笔书写。
“陛下,大局己定,景王殿下乃是天命所归,请吧!”
皇帝狠狠的闭上眼,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在做最后的挣扎,和屈服。
看起来至高无上的皇权,在精心策划的阴谋,和毫无底线的胁迫面前,也是如此的脆弱。
帐外,苏小鱼目睹这一切,吓得心惊肉跳。
楚琰的谋划之深,手段之毒,远超她的想象。
这禅位诏书要真写了,以后他就是这大楚的皇帝,是最后的赢家。
届时,与太子交好,又屡次和楚琰作对的侯府,肯定会被排挤,清算,甚至……会被连根拔起。
该怎么办?
难道剧情一定要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吗?
帐内,死寂弥漫。
皇帝瘫坐在榻上,仿佛一尊被抽干生气的泥雕。他浑浊的目光,从楚琰志得意满的脸上,移到吴铁手中那瓶鹤顶红,再移到身边那卷空白的,却仿佛重逾千斤的圣旨上。
帐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充满了痛苦和煎熬。
终于,皇帝抬起枯瘦的手,颤抖着,缓缓拿起笔架上的狼毫。
然后,手腕悬起,笔锋落下,在圣旨上写下第一个字。
时间仿佛过得极其缓慢。
终于,当最后一个字写完,御笔‘啪嗒’一声从皇帝手中脱落,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骨,软倒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