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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废土寻踪（第1页）

“监察网络”的警告如同悬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寻找锈火”的建议则是剑柄上唯一可能抓住的丝线。在冰冷、高效的“清理者”和持续变异、目标明确的节点威胁下，与一个可能掌握着“摇篮完整继承协议”的废土组织建立联系，从奢望变成了生存的必须。

“‘锈火’……废土上流传的零星传说中，他们像幽灵，反抗天穹的压迫，搜集旧世遗物，有时会帮助挣扎的聚落，但行踪飘忽，没有固定根据地。”雷欧在情报分析会上汇总着少得可怜的信息，“大裂隙边缘那个被‘清理者’抹除的团体，是近年来最确切的关联线索，可惜己经断了。天穹的内部通缉令中偶尔会出现‘锈火煽动者’或‘技术窃贼’的模糊描述，但几乎没有清晰影像或身份信息。他们很擅长隐藏。”

“技术窃贼？”莉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结合我们发现的、那个团体使用的改装天穹技术和星纹遗物，他们很可能擅长挖掘、修复并‘杂交’利用旧世技术。这种能力在废土极其珍贵，也极其危险。”

傅说手指划过全息地图上广袤而危险的锈蚀废土：“盲目搜寻等于大海捞针。我们需要一个‘饵’，或者一个他们可能出现的‘区域’。”

艾萨克调出了“监察网络”提供的“抑制单元优化配置方案”的一部分数据：“方案中提到一种高效的‘惰性水晶共振探测法’，用于在复杂环境中定位散落的抑制单元或类似稳定规则结构。如果我们逆向使用这种探测法，或许能捕捉到废土上不同寻常的、使用类似技术（比如‘锈火’可能掌握的星纹遗物技术）产生的规则‘签名’。这比漫无目的的扫描更有针对性。”

科恩点头：“可以尝试。但需要将‘先驱者’号的感应阵列进行针对性的改装和校准，这需要时间。”

“同时，”伊芙琳提出另一条思路，“既然‘锈火’反抗天穹，并可能接触其他幸存者聚落，我们可以尝试接触一些己知的、相对中立或对天穹不满的废土聚落，从他们那里获取情报。这风险较低，但效率也低，且可能暴露我们的存在。”

米拉权衡着：“双管齐下。技术准备由科恩和艾萨克负责，尽快完成阵列改装。情报搜集……傅说，莉亚，你们带一个小型、精干的队伍，乘坐经过伪装的轻型运输艇，前往几个经过筛选的、历史记录中曾与‘锈火’传闻有过间接关联的偏远聚落进行试探性接触。记住，你们的身份是流浪的技术交换者或遗迹猎人，绝不可透露‘方舟’的存在。目标只是获取关于‘锈火’动向的传闻，绝不深入，避免冲突。”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这是信息战，也是心理战。‘锈火’如果真如传说中那样敏锐，他们可能也会注意到外来者在打探他们的消息。我们要做的，是小心翼翼地投石问路。”

计划就此定下。“方舟”再次兵分两路。

一路在内部紧锣密鼓地进行技术改装与“水晶壁垒”的优化（严格遵循“监察网络”提供的方案，避免扰动“古老伤疤”）。

另一路，傅说、莉亚，加上擅长伪装、交涉和废土生存的琪拉，三人换上了破旧但实用的废土行装，驾驶着一艘看起来饱经风霜、涂装着杂乱迷彩的“流浪者”号轻型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方舟”的庇护，滑入锈蚀废土那无尽荒凉与险恶的画卷之中。

他们的第一站，是位于锈蚀峡谷西南边缘、一个被称为“尘栖镇”的小型人类聚落。这里依靠着一条尚未完全枯竭的地下水源和采集附近岩层中的低品位金属矿维生，在天穹的势力边缘挣扎求存。历史记录显示，几年前这里曾传闻得到过不明势力的技术援助，修复了净水系统。

“流浪者”号在距离镇子数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降落。傅说三人徒步前往，带着一些“方舟”生产的、质量优于废土普遍水平的通用零件和医疗用品作为交易筹码。

尘栖镇比想象中更加破败。低矮的、由锈蚀金属板和岩石垒砌的房屋挤在一起，街道上弥漫着尘土和劣质燃料的味道。居民们眼神警惕而疲惫，对于陌生来客并不热情，但也谈不上强烈敌意——在废土，纯粹的陌生人往往意味着麻烦，但也可能带来难得的交易机会。

他们找到镇子里看起来像是管事者的一个独眼老人，自称“老瘸子”。傅说扮演沉默的护卫，莉亚负责主要交涉，琪拉则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周围环境和人群。

交易进行得还算顺利。他们用零件和药品换到了一些当地的金属粗胚和情报——关于附近变异生物的动向，关于天穹巡逻队的规律，以及一些模糊的、关于其他聚落的传闻。当莉亚“不经意”地提起，听说这附近以前有技术高超的“流浪工程师”出没时，老瘸子那只独眼闪烁了一下。

“流浪工程师？”他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劣质烟卷的烟雾，“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确实来过一伙人，帮我们修好了快要完蛋的滤水芯子，没要什么贵重东西，只拿走了几块我们觉得没啥用的、从旧废墟里扒拉出来的‘花石头’（可能是某种星纹文明的装饰性或实验性晶体）。干完活就走了，神神秘秘的，话不多。”

“还记得他们有什么特征吗？或者，后来听说过他们的消息吗？”莉亚追问。

老瘸子摇摇头：“裹得严实，看不清脸。用的工具倒是挺趁手，不像一般废土上瞎捣鼓的玩意儿。消息嘛……后来听说北边‘齿轮城’那边，天穹抓过几个‘技术贩子’，闹出过不小动静，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的。再后来，就没啥信儿了。这世道，今天活蹦乱跳，明天可能就喂了锈兽或者被天穹抓去矿场了。”

“齿轮城”……那是天穹控制下的一个中型工业据点，以残酷的秩序和压榨劳动力闻名。线索指向了更危险的方向。

告别尘栖镇，傅说三人前往第二个目标——一个位于锈蚀荒原中部、被称为“回声集市”的非固定贸易点。这里鱼龙混杂，是各种流浪者、小股商队、独立猎人和情报贩子偶尔汇聚的地方，消息相对灵通，但也更加危险。

他们混入稀疏的人流中，琪拉凭借其出色的观察力和伪装技巧，很快与几个看起来像是老油条的情报贩子搭上了线。几轮隐蔽的试探和少量硬通货（稀缺的能源电池）付出后，得到了一些碎片信息：

“锈火？嘿，那帮神出鬼没的家伙？听说去年在‘铁锈海’东边，跟天穹的一支侦察队干过一仗，没吃亏，还抢了点东西跑了。”

“有人声称在‘永寂冰蚀原’边缘见过奇怪的车辙印，不像天穹的风格，倒像是用旧世底盘改的，可能跟他们有关。”

“最近风声紧，天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各条路上的盘查都严了，估计跟‘锈火’或者别的什么‘硬骨头’有关。”

信息零散，真假难辨，但隐隐勾勒出“锈火”活动范围可能很广，从铁锈海到冰蚀原都有踪迹，并且持续与天穹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