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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暗流合谋（第2页）

汇合点是一处废弃的、半埋于地下的旧时代大型仓储设施。当“探索者”号按照信号指引降落在残破的顶棚开口内时，“锈火”的车队己经在那里等待。烬从一辆改装越野车上跳下，她的队伍看起来比上次更加精悍，人数约十五人，装备也似乎进行过针对性升级，不少人身上带着与节点污染环境相关的防护装置。

“看来你们决定了。”烬看到傅说西人，点了点头，没有多余寒暄，“情况有变。我们的侦察小组发现，天穹的前哨不是临时营地，而是一个小型的、半永久性的研究站。他们似乎在抽取节点的‘活性污染样本’，并用某种装置进行‘纯化’或‘激发’实验。更麻烦的是，节点似乎对这个前哨‘网开一面’，其触须活动在前哨周围明显减少，甚至偶尔会呈现出一种……‘被吸引’的状态。”

“人为引导节点注意力……”艾萨克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在尝试与节点建立某种受控的‘互动’甚至‘共生’？这太疯狂了！”

“或许他们认为，能够控制‘悖论’削弱后的节点。”海伦娜分析，“利用节点的力量，对付‘清理者’，或者……对付其他敌人。”

“包括我们，和所有他们眼中的‘不安定因素’。”莉亚冷冷道。

“我们的计划是，”烬摊开一张手绘的、标有天穹前哨大致布局和警戒力量分布的草图，“分两组。一组在外围制造可控的规则扰动，吸引节点触须和天穹警戒力量的注意。另一组趁机潜入前哨，安装监视设备和数据窃取器，尽可能获取实验记录和样本信息。得手后迅速撤离，在外围预定地点汇合。”

她看向傅说：“你们的技术和设备更适合潜入和数据分析。是否愿意承担潜入任务？我们会负责外围佯动和接应。”

这是一个危险的提议，但也是展示能力和诚意的最佳机会。潜入组将首面天穹守军和未知的实验风险。

傅说与莉亚、艾萨克、海伦娜快速交换眼神，然后看向烬：“我们接受。但需要你们提供前哨内部更详细的结构信息和可能的安防弱点。”

“当然。”烬将另一份更细致的图纸递过来，“这是我们牺牲了一名潜伏者才换来的部分内部结构推测图。安防系统很严密，但能源供应似乎独立且不稳定，可能是个突破口。另外，实验区有很强的生物隔离和规则屏蔽，信号传输困难，需要物理接入。”

计划迅速敲定。夜幕降临后，行动开始。

“锈火”的佯动小组驾驶着几辆加装了规则干扰发生器的车辆，朝着节点影响区另一侧驶去，准备制造一场“小型规则风暴”，吸引注意。

傅说西人则穿着特制的、能够模拟周围环境规则特征的光学迷彩服，携带微型工具和监视设备，在“锈火”向导的带领下，借着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座位于一片环形山坳中的天穹秘密前哨。

前哨规模不大，由几个预制的模块化建筑和一个半球形的、明显是后期加建的主实验舱组成。外围有能量栅栏、自动炮塔和巡逻的士兵。主实验舱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微光，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了精密的科技感与原始的污染气息的规则波动。

按照计划，他们等待“锈火”佯动开始的信号。

不久，远方传来低沉的轰鸣和规则扰动加剧的波动，前哨的警报灯闪烁起来，部分士兵和自动炮塔转向了扰动方向。

就是现在！

傅说打了个手势，西人如同鬼魅，利用“锈火”提供的干扰频率暂时覆盖了部分传感器，从一处相对薄弱的能量栅栏节点下方匍匐潜入。

内部比想象中更加……诡异。通道整洁明亮，是天穹一贯的风格，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腻而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高浓度“源噬”污染样本特有的味道。墙壁上偶尔能看到特殊的隔离标识和辐射警告。

他们避开巡逻队，按照图纸指示，向着主实验舱潜行。沿途，通过门缝或观察窗，他们瞥见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景象：密封舱内蠕动的暗红物质；精密的仪器正在分析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晶体；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在进行操作，表情狂热而专注。

终于，他们抵达了主实验舱的外围通道。这里戒备更加森严，但能源管线的标识显示，主实验舱的独立供能系统就在隔壁的辅助设备间。

“艾萨克，海伦娜，你们去设备间，尝试制造一次可控的、短暂的能源波动，干扰内部监控和屏蔽系统，时间窗口大约三十秒。”傅说低声道，“莉亚，你在通道口警戒。我进去安装设备。”

分工明确。艾萨克和海伦娜悄然摸向设备间。傅说和莉亚留在原地，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巡逻队。

然而，就在艾萨克他们即将触及设备间门禁时，异变突生！

主实验舱内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混合了金属摩擦和生物嘶鸣的警报！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充满暴虐食欲的规则波动从实验舱内爆发出来，瞬间冲垮了内部的部分屏蔽！

“实验体失控！”舱内传来惊恐的喊叫和能量武器开火的声音！

几乎同时，整个前哨的灯光剧烈闪烁，备用能源紧急启动！刺耳的全面警报响彻夜空！

他们的潜入，被实验舱内部的意外变故彻底打乱！暴露，就在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