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他把勺子递给她。
江渝舀了一勺,粥熬得很烂,火候正好。她喝了几口,觉得胃里暖洋洋的,便开口问:“几点了?”
“快九点了。”霍沉渊说。
江渝有些惊讶,她很少睡到这么晚。
见她睁大眼睛,霍沉渊眼里带著一丝笑意,安慰道:“算一算,你也只睡了八九个小时,不算多。”
江渝“嗯”了一声,点点头。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小猫的叫声。
“喵……喵呜……”
声音又细又弱,像隨时会断掉一样。
江渝一愣,侧耳细听。
“好像是猫在叫。”她说。
霍沉渊也站起身,走到门边。他打开门,两人顺著声音找过去,发现在门口的台阶下面,缩著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那是一只很小的奶猫,毛色是灰黑相间的,瘦得皮包骨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正闭著眼,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微弱的叫声。它的腿好像还受了伤,软软地耷拉著。
“好可怜。”江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蹲下身,想碰又不敢碰。
霍沉渊眉头微皱,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小猫包起来,托在掌心。
小猫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停止了叫唤,只是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先进屋。”霍沉渊沉声道。
两人把小猫带回屋里,江渝找来一个乾净的布,霍沉渊把小猫放在上面。
“它好像饿了。”江渝看著小猫,又心疼又无措,“这么小,能吃什么?”
“我去想想办法。”霍沉渊说著,转身就要出门。
“大哥。”江渝叫住他。
霍沉渊回头。
“谢谢你。”江渝轻声说。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收留这个可怜的小生命。
霍沉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像昨晚那样,揉了揉她的头髮,然后才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霍沉渊回来了。他不仅带回来小半瓶温热的山羊奶,还跟来了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战士。
“嫂子好!”那战士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脸阳光,看到江渝,立刻敬了个礼,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我叫李锐,在后勤处工作!早就听说过嫂子的事跡了,您可真是我们的偶像!”
江渝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好。”
“嫂子,这猫太小了,还受了伤,光喝奶怕不行。”李锐是个热心肠,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这是我们军大队那边的兽医给的消炎药粉,我特地给您要来的。
您把它掺在奶里,给小猫喝下去,能好得快些!”
他一边说,一边熟稔的就要上手帮忙,靠得很近。
霍沉渊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正好隔开了李锐和江渝的距离。
他接过药瓶,声音平淡无波:“谢谢你,李锐同志。剩下的事,我们自己来就行。”
李锐“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似乎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看著江渝,满眼都是崇拜:“嫂子,您真是人美心善!不但脑子好使,是个大工程师,还这么有爱心!”
霍沉渊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他伸出手,揽住江渝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对李锐说:“李锐同志,今天多谢你了。我们这边忙,就不留你了。”
这逐客令下得相当直接。
李锐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忙不忙!霍营长您和嫂子先忙!我……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又朝江渝敬了个礼,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