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在楼上书房里放著呢,我记得是在靠窗的那个柜子里。”他说著,就要起身。
“爸,您坐著。”霍沉渊却忽然开口,他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过江渝的手,“我带她上去找。”
文秀愣了一下,隨即和霍建军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露出瞭然的笑意。
“行,那你们去吧。”
霍司燁看著他大哥牵著江渝的手,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姿態,让他心里那点最后的迷糊,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得,他那个大哥,是真的栽了。
……
霍家的二楼很安静。
江渝跟著霍沉渊走在铺著木地板的走廊上,脚步声很轻。
壁灯散发出昏黄温暖的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霍建军的书房在走廊尽头,是家里最肃静的地方。
霍沉渊推开门,一股混杂著书墨和陈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开顶灯,只是打开了墙边的一盏壁灯。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军事理论到中外名著,应有尽有。
“爸说在靠窗的柜子里。”霍沉渊说著,鬆开了江渝的手,走到窗边的书柜前。
江渝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在书架前寻找。
书房里很静,只听得见他翻动东西的细微声响。
昏黄的灯光下,气氛有些朦朧。让这个本应宽敞的空间,变得有些逼仄。
江渝看著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樑高挺。
大概是从饭桌上就开始,他一直没怎么笑过,眉头也似蹙非蹙,像是在生著一场无声的闷气。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你……还在生司燁的气吗?”
霍沉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倚在书柜上,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很亲密?”
“我……”江渝一时语塞。
看著她为难的样子,霍沉渊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
这个傻瓜,总是在为別人著想。
他朝她走近一步,江渝的背抵住了身后的书架,退无可退。
一股清洌的、独属於他的气息將她包围。
“江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
“他那样叫你,我很不高兴。”他承认得坦荡又直接。
江渝的心跳,驀地快了几分。
“他是你弟弟,但你是我妻子。”他微微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颊上,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