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闹钟拆收音机是她上辈子就最会做的事情了。
虽然有一些不一样,但基本的电路逻辑是一样的。
两秒。
“黄色。”江渝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
“剪黄色的!”江渝的声音陡然拔高,“快!”
霍沉渊没有任何犹豫。他相信她,就像她相信他一样。
一秒。
“咔嚓!”
黄色引线应声而断。
闹钟的指针,在最后一秒,彻底停止了。
这一次,显示屏彻底熄灭了,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可能到来的爆炸。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成功了……”霍沉渊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成功了……”
他扔掉小刀,颤抖著双手去解江渝身上的绳子。
那些麻绳已经勒进了她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红痕。
“没事了。”他將她从椅子上抱起来,紧紧拥入怀中,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没事了,小渝。我们没事了。”
江渝终於承受不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安全了。”专家说。
听到这两个字,江渝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软,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抽离。
她靠在霍沉渊怀里,连站都站不稳。
霍沉渊几乎是抱著她,快步走出了那间屋子。
午后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明亮而温暖。江渝眯了眯眼,只觉得这阳光,从未如此美好过。
活著,真好。
霍建军和林文秀早已等在外面。看到江渝被霍沉渊抱出来,林文秀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小渝!”她衝过来,一把抱住江渝,泣不成声,“嚇死妈了……嚇死妈了……”
霍建军站在一旁,铁骨錚錚的军人,此刻眼眶也红了。他看著江渝,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霍沉渊的肩膀。
“辛苦了。”
豆豆也被他的父母接走了。那孩子还在抽泣,但总算是安全了。
而江月华,被士兵们押上了军用卡车。她披头散髮,满脸是泪,嘴里还在疯狂地笑著:“我不后悔……我不后悔……江渝,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卡车开走了,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尘土飞扬的道路尽头。
江渝靠在霍沉渊怀里,看著那辆远去的卡车,心里最后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前世今生,所有的恩怨,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