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霁照例不喜凑热闹,借故留下陪伴锦岚。
而司洬在雪原部落时便常被人群环绕,此刻更避着喧嚣走。
狐狸兄弟素来形影不离,索性一同守在家中图清净。
溪妄本欲盘踞三角梅上听蝉赏月,却从大强处获悉一事。
今夜的宴会,还邀请了大族们的年轻雌雄欢聚一堂,为银禾共贺。
他那红瞳便流光暗转,恰与雪胤的金眸当空相撞,竟撞出了三分默契。
二人破天荒精心装扮,现身时惊得聂银禾眸色一凝。
一贯将蛇皮自产自销的溪妄,竟换了身黑金绡纱的行头。
及膝马甲以金色珠链交扣胸腹,锁骨如薄刃割开光影,划出凛冽弧线。
常年披散的墨发,竟也破天荒的用红豆大小的金珠串链点缀。从额间穿过,绑于后脑,长长垂落发间。
银纹颊侧与右耳红晶交相辉映,为这身黑金镀上妖异之色。
那唯我独尊的狂傲,像极了戏文里踏血夺宫的佞臣。
聂银禾转眸望向雪胤。
渐变绡纱白袍仍裹着冰雪气韵,鬓边两侧的灰蓝色珍珠羽饰,却溢出几缕柔光。
他像是为爱走下雪域之巅的神明,在春溪中一点点退去寒意,披就一袭朦胧缠绵。
金瞳温柔迎上聂银禾目光时,特意轻晃鬓边的灰蓝色珠饰,漾开秘而不宣的眷恋。
聂银禾抿唇浅笑,心里却评头论足。
领口再敞开三分,更妙!
“妻主,等等我!”
雷承洲叮当作响地奔来。
他一边整理琥珀色绡纱衣裳,一边拨弄全身上下挂满的珠玉彩石。
聂银禾打眼一看,暗暗咋舌。
手串、脚链、戒指、耳饰无一不缺,腰间也坠着长短不一的彩色饰品。
甜腻的皮革香混着暴发户气息扑面而至。
他扫过两位兄弟的衣饰嘀咕:“去王宫赴宴,穿这么素净?”
溪妄翻了个蛇眼,纵身化作腾蛇。
“妻主,小爷给的好物件怎么不戴?”
雷承洲指着聂银禾身上的常服,不解道:“孔雀铺子里随便挑一件,也比这亮眼啊。”
聂银禾抚过沁凉的蛇蜕马甲与短裙,骄傲道:“穿习惯了,舒服。”
她未做华丽打扮,只将锦岚的雀翎头饰别在发间。
越是众星捧月时,越需敛芒。
兽王宫解决不了的流浪兽,被她一家子给端了,总该给王庭与大族勇士留些颜面。
聂银禾的回答,令腾蛇那黑不溜秋的蛇吻张开,好似微笑一般。
出席正式场合,雪胤总是露肉最少的一个。哪怕炎炎夏季,依旧裙长及踝,衣袖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