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再次出现了那种温暖又“诡异”的景象。
精致的水晶灯下,摆着张妈带着佣人们精心烹饪的各类菜肴,琳琅满目地铺满了长桌。
虫草花鸡汤、清蒸东星斑、白灼菜心……
而在这一片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中间,格格不入地混进了丁浅那盘卖相质朴、甚至有些粗犷的——排骨炖土豆。
凌寒的目光停留在那盘菜上。
记忆里那股咸到发苦、直冲天灵盖的可怕滋味,再次强势地苏醒。
但他面不改色,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无奈,直接伸筷子,夹起一块土豆。
丁浅立刻坐直:
“怎么样?快尝尝!”
凌寒把土豆放进嘴里,咀嚼。
吞咽,再淡定地喝了一大口张妈炖的鸡汤来压味,才说:
“嗯,味道……一如既往。”
何止是“一如既往”?
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她丁浅式的、不顾死活的“创意”与“爱”。
丁浅听了,自动归结成夸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就说嘛!本小姐还是有天赋的!”
凌寒:“……”
他看着她那副毫无自知之明的娇憨模样,心底微软,给她夹了筷鱼肉:“快吃饭。”
“嗯嗯!”
他自己则继续面不改色,一筷子,又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那盘“黑暗料理”,就着鸡汤往下咽。
丁浅小口吃着菜,时不时偷瞄他。
看他吃得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心里的得意和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
自信心空前膨胀的丁大小姐,终于也按捺不住,欢快地伸出筷子,夹向那盘属于自己的“心血”。
凌寒眼皮一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她一口将一块色泽深沉的排骨吃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凌寒皱眉。
不对。
这反应不对。
就算她对自己的厨艺有盲目的信心,但味觉是诚实的。
这么咸的滋味,正常人不可能毫无反应。
“好吃吗?”他不动声色地问。
“当然好吃!”
丁浅扬起下巴,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小骄傲:
“本小姐亲自出马!”
他心里一沉,又夹了一块明显没炖透、还带着硬芯的土豆,放到她碗里,状似随意地问:
“土豆呢?熟了吗?”
丁浅看也没看,一口吃掉,含糊不清地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