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他盯着身下的丁浅,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一个字:
“说。”
隔着手机,陈特助都能感觉到那几乎要冻死人的低气压,他赶紧切入正题:
“是、是这样的,明天上午九点,集团年度战略调整的记者发布会,您、您可千万别忘了啊!”
“邀请函半个月前就发出去了,媒体都到齐了,这……”
凌寒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斩钉截铁,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不去。”
陈特助:“……”
内心os:祖宗!我的活祖宗!这半个月您玩消失,我差点被董事会的唾沫星子淹死!
电话都快打爆了!明天要是见不到您,我就得提头去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凌总,这发布会是上次开年会议上,凌董亲自拍板定下的,流程您当时也亲自过目点头了!”
“现在国内外几十家核心媒体都等着呢,这关乎集团今年……”
凌寒打断他,语气又冷又硬:“我、说、不、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显然都在眼前这个被他禁锢在身下、眼神复杂的小女人身上。
什么发布会,什么集团形象,都是狗屁!
陈特助在那头急得满头大汗,感觉职业生涯就要在今天画上句号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嗓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去。他去。”
“陈特助,麻烦你把详细时间和地址发过来,他准时到。”
“哎!好好好!没问题!我马上就发!马上!”
他忙不迭地应着,几乎是在丁浅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火速挂断了电话。
生怕自家总裁又说出什么做妖的话。
救星!
活菩萨!
丁妲己万岁!
陈特助内心疯狂刷屏,手速快得飞起,将时间地点编辑成短信,“咻”地一声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瘫在办公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卧室里。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以及紧随其后的短信提示音,凌寒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身下的丁浅。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但眼神却更加深邃难辨。
半晌,他几乎是气笑了。
“丁、浅。”
他声音低沉,带着磨牙的意味,“你倒是……替我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