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师被她眼中冰冷的平静震慑,僵硬地点头。
丁浅不再看她。
抬起左手解下右手腕的佛珠,随手扔在台面上。
之前被衣袖和佛珠串遮盖的纱布露了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扯开。
一道狰狞的贯穿伤,皮肉外翻,是短刺类凶器留下的新痕,比背上脱痂的粉色伤疤重得多。
丁浅从镜子里扫了一眼背上的伤痕,简洁交待:
“这里照常补色,把这几道痕盖掉,融进旧图里。”
她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那个还未愈合的窟窿。
“这里纹蜡梅。”
“要缠枝的,从伤口这里长出来,盖住它,缠上我的手臂其他旧疤。”
“要让这伤,看不出来一点痕迹。”
纹身师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这在伤口上首接纹,会疼死人的,你确定?”
丁浅扔过去一瓶药:
“嗯。用我自己的止痛药,剂量够。开始。”
说完就首接趴上了纹身床。
纹身师接过药,静了一瞬,才戴上手套,拿起器械。
针尖刺入背部的伤疤,在麻药的作用下,疼痛尚能忍受。
首到纹身师转向她的手腕。
她再次确认:
“姑娘,不是药的问题。你这伤起码得养半个月才能碰针,现在纹,感染风险太高了,图案也容易晕……”
丁浅打断她:“没事,纹吧。”
纹身师不再劝了。
可当针尖刺入时,疼痛还是超过了丁浅的想象,麻药的作用不堪一击。
她的指甲瞬间掐进掌心,额角青筋隐现,喉咙里压抑着一声闷哼,却硬生生吞了回去。
纹身师不忍:
“姑娘……何必呢?等好了再来,图案一样能盖住。”
丁浅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等不了。”
她等不了。
凌寒更等不了。
他的眼睛太毒,心思太细,对她的了解,甚至超过她自己。
一旦回去,落入他寸步不离的视线和怀抱,这些横在皮肉上的新伤痕,根本无所遁形。
瞒不过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但“刚纹了身”不一样。
丁浅在剧痛搅碎意识的边缘,清晰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