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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归墟之口（第2页）

“放开她！”风无痕怒吼，法杖猛地点地，一圈深紫色的魔法阵在他脚下展开，“雷霆之怒！”

数十道手臂粗细的紫色雷霆凭空出现，如同狂舞的雷蛇，轰向寂灭尊者！

然而，面对如此狂暴的攻击，寂灭尊者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些雷霆在距离他三尺之外，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化作点点电光消散。他甚至没有看风无痕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明月身上。

“不错的魔法，可惜，太弱。”寂灭尊者淡淡地说，另一只手对着风无痕的方向轻轻一按。

“噗！”

风无痕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他手中的法杖断成两截，胸口凹陷下去，鲜血狂喷！

“风叔！”明月目眦欲裂，拼命挣扎，但那无形的力量如同铁箍，让她动弹不得。

寂灭尊者将明月拉到面前，枯槁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近距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真是完美的容器……”他喃喃自语，“体内流淌着纯粹的空间本源之力，却连接着一缕即将熄灭的道火。生与死，空间与时间，都在你身上达到了诡异的平衡。只要将你炼入归墟之口，老夫便能彻底掌控这片区域，将整个中原都变成我的养料场！”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的绿火熊熊燃烧。

就在这时，明月背后的兄长躯体，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金光。

那金光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就在它亮起的瞬间，寂灭尊者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贪婪与狂热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恐惧与狂喜的复杂表情。

“这是……这是……”他的声音在颤抖，捏着明月下巴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不可能……这缕道火的气息……怎么会是他？！”

他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也最的东西，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他猛地将明月甩开，扑向悬浮在半空的司长空的躯体。

明月摔倒在地，喉咙的束缚一松，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却不顾一切地爬起来，想要冲过去护住兄长。

但她太慢了。

寂灭尊者的枯手己经按在了司长空的胸口，按在了那道指印所在的位置。他的眼中绿火狂燃，嘴里念念有词：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三百年前的那场机缘，老夫苦寻了三百年的‘混沌道种’……原来在这里！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只要吞噬了这缕道火，老夫便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按在司长空胸口的那只手，忽然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寻常的火焰，而是纯粹由道则凝聚而成的“道火”。火焰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他枯槁的血肉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

“不——！”寂灭尊者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己经被那金色的火焰牢牢黏住！

更可怕的是，那火焰不仅焚烧他的肉体，更在灼烧他的灵魂！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三百年的魔功，自己掠夺来的无数生命力，正在被这缕看似微弱的道火疯狂地吞噬、净化！

“怎么会……这只是一缕即将熄灭的道火……怎么会……”他绝望地嘶吼，眼中的绿火迅速黯淡。

明月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忘记了呼吸。

她看到，兄长那沉寂的躯体，在金色的火焰中缓缓坐起。他的眼睛依旧紧闭，但他的胸口，那个指印所在的位置，正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金光。

那金光中，有无数的画面在闪烁：

星空战场，千军围困，青衫染血。

雪山之巅，一指点出，天地寂灭。

地核深处，以血为契，虚空认主。

洞穴之中，星河入梦，重塑命纹。

……

那是司长空的记忆，是他的“道”。

金色火焰越烧越旺，寂灭尊者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他的身体己经大半化作飞灰，只剩下头颅和半截躯干还在挣扎。

“我不甘心……三百年苦修……混沌道种……”他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