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不可能放手。
森寒魔气如黑色焰火自脚下窜起,黑衣魔君一步一步逼近这道无所觉察的粉色身影,神色逐渐狰狞。
突然。
粉衣动了一下。
易卜:“……!”
他猛地停住脚步,呼吸一凝。
仙草一组嗅觉敏锐,她在梦中嗅到了不祥之气,且那股气越来越重……
像是把她从头到脚包裹了,还伸出黏腻的舌头舔舐似的。
太不舒服了!
时沅惊醒,一睁眼就看见带著回来的魔君。
她『咦?了声,撑著身子坐起来——却没有跳下榻子。
而是朝魔君伸出手。
她將这当成她和魔君心照不宣的小游戏,之前魔君就不让她走路的嘛,可能是魔域的土壤不適合仙草行走?反正她自动给易卜找好了藉口。
易卜黑沉沉的眼眸被抬起的粉色长袖映亮。
他喉结微动,走到她面前,话音隱忍:“你……没走。”
“对呀,你让我等你的嘛。”
仙草笑眯眯:“我听外面那些魔族说你的寢宫从不让外人进入,我是第一个!所以我就想著,你只允许我坐在这个榻子上面,我乱走岂不是容易犯忌讳?”
“……你可以乱走。”
易卜低眸极快扫了眼她雪白的脚腕,喉结再次滚动,嗓音越发低沉,“我不介意。”
“好哦,得到你允许就可以啦。”
时沅早就想问他腰间这朵牡丹了,横看竖看都是给她带的嘛!
她笑得两眼亮晶晶:“这是给我的牡丹吗?人族的牡丹!还有龙气!”
她嗅了嗅空气中多出来的东西,眼睛亮了又亮,“天呢,你也太会选了吧!!”
易卜將牡丹递给她,小仙草立即双手接过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悬空的双脚晃得也快了,坠下片片瓣。
“你喜欢就好。”
易卜定定望著她唇边笑弧,脑子一片空白。
囚禁?
软禁?
黑化?
……这些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摘的一朵让仙草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