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沅倒不觉得做饭搞卫生有什么值得心疼的。
她伸手拿他垮在手臂上的篮子,“一个月没见,你瘦了很多,我摘了菜,一会儿做给你吃。”
梁简星微微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我都回来了,哪能让你做这些事情,我看你这些日子也瘦了很多,是我让你担心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烧饭。”
说著,他拿著篮子去厨房。
时沅也跟上,既然不让她做饭,那她就帮忙烧火。
梁简星十分熟练地打水將菜洗乾净,进来的时候发现时沅已经把灶洞烧著。
他赶紧把洗乾净的菜放在旁边,走上前想要抢火钳,“你去旁边玩或者看书都行,我来做饭。”
“这一个月来我自己做菜都习惯了,我想和你说说话。”
梁简星的心里又忍不住升起內疚。
他的睫毛像被打湿的蝶翼般簌簌轻颤,往常总是盛满占有欲的眼眸此时布满內疚和心疼。
时沅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原剧情里提过,梁简星的爸爸是富农,他脑子活泛,去了一趟城里之后,就察觉到城里的东西有很多是镇上和村里没有的。
於是他悄悄买一些东西回来倒卖。
后来他的行为引起了原主爸爸的注意,原主爸爸觉得他很聪明,於是主动结交,按照批发价卖给他。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起来。
后来两个人相继结婚,梁简星爸爸的家人不让他做这种鋌而走险的事情,於是他再也没有倒卖东西。
梁简星爸爸靠著那些年倒卖赚来的钱,日子过得比別人富裕许多。
在別人吃玉米饭,吃不起肉的时候,梁简星家里已经可以顿顿吃大米饭,一个星期吃一次肉。
可这样的日子並没有过多久,一群人带著红袖章闯进梁简星家,將一家人都拖出去掛牌子游街。
就连那个时候才刚满十一岁的梁简星也没有倖免。
原主家也是那场灾难的受害者,原主爸爸特地走通关係,把妻女下放到小岗村。
他还特地写信让梁简星爸爸一家人照顾他的妻女。
这么多年来梁简星一家也確实这么做了。
原主和母亲被下放到小岗村,也是他爸到处走关係,让原主和母亲两个人住在他的家里。
他们一家人则是住到他爷爷的家里。
九年过去。
很多人都已经离开,但梁简星的潜意识里,已经烙下要保护她的信念。
或许是同病相怜的情谊,或许是感激,或许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又或许什么都有。
时沅拍了拍他的手说:“你去做饭吧,我烧火,你接下来打算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吗?”
梁简星浑身僵住。
他低头看著自己刚刚被拍过的手,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他被抓了之后,沅沅对他也不像之前那么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