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彪低下头往食篮竹筐木盆里一看,不禁诧异了,感慨道:“他妈的,这怎么竟是一个连贼都要被一个个饿死的时代世道吗?
只见那几个火头军抬送过来的吃食只有些红薯干、菜饼子和咸菜疙瘩,还有能照出人影的几大盆白米粥。
梅子农则面沉的似水脸现不悦,觉得苏三坛太吝啬,在慢待他们,可不吃,肚子却是太饿了,就拿起一块菜饼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就“噗噗”又全吐出来说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们是不是把喂猪的东西,给我们都端过来了?三寨主真是太小家子气了,咱们刚入山寨,就给我们吃这个!”
苏三坛此时,正和从山下回来的匪徒们围着这些只能算是晚餐的充饥品吃着呢,可能是真的饿了,一个个狼吞虎咽的饿死鬼吃相。
苏三坛他喝了口粥,把嘴里一口饼子咽下去后说:实不相瞒大大大大寨主、二二寨主和各位刚进山寨的弟兄们,现在是民不聊生的特特特殊时期,附近兵荒马乱的北伐军正和地方军阀打仗,再加上地方官们的贪婪腐化横征暴敛盘盘盘剥鱼肉百姓,所有的财富都跑到官僚权贵老财豪绅那里。他们为富不仁,一个子儿不出,一粒粒粒米不赈济灾民不说,还囤货居奇,哄抬物价。”
一个塌鼻子满脸痤疮的矮小小匪徒说:“大寨主、二寨主更有去年的大旱,赤地焦田,而那些公子王孙,却是把扇摇宝马香车锦衣玉食骄奢淫逸,这社会太黑暗了,我们怕被饿死,才上山当的这土匪!
另一个学生打扮模样,还带着一个眼镜的斯文样匪徒答话说:“我们山寨这里都这样,这是神州中原原本富庶的地方,现在一些人都活不了了,才不得不揭竿而起的良民,成为盗匪的,这是现在中原和江南五省的真实写照,而其他原本就穷的地方,你想想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呦!”
正是:
江湖本是风浪急,深山草莽藏群雄。
农夫为何揭竿起,兴亡定律几人谙?
梁山水泊好打渔,谁愿刀头舔血行。
苏三坛接着介绍说了他们死去的那个寨主,是位侠肝义胆,劫富济贫的头领,他有五不劫:忠臣孝子不劫,贫苦百姓不劫,穷途遇困不劫,单身女人不劫,老弱病残不劫!
你看看这山寨周围都是种田打鱼的穷苦人多,富商们很少过来,所以他有时拎着大斧子带着我们下山,有时运气好,能劫点儿,有天若遇到揭不开锅的家,他还把不多的米,分一些给那些人家,别饿死。
他说过,老天让我们在天底下活一回不容易,有干的咱就吃干的,没干的咱就喝稀的,没什么鸟事!所以,我们这山寨经常有揭不开锅断顿的时候。”
陈大彪总算听明白了,他于是对匪众们说,山寨的情况都清楚了吧,今晚就将就一下吃点,总比饿着强!明天早上,把那驴杀两头炖几大锅驴肉,熬点驴皮冻,给大家改善一下生活。
那个原寨主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是他,他也不似我,今后这个山寨给我改名了就叫定好‘无恶不作万恶谷’,要改辄易帜,跟着我要手段毒辣,心狠手黑,他有五不劫我有两不劫:不劫空气,不劫花草,那都没银子,剩下的都给我劫!
这众匪徒们听说明天有驴肉吃,那都高兴地打起了呼哨,差点高兴没一跳蹦南天门上,又被天门给弹回来。
吃罢晚饭,这山寨里的匪徒每人还分到了五十块现大洋。这一晚匪徒们吃完晚饭休息,一夜无事睡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画眉鸟在林子里鸣得那个好听,薄雾散去,山寨里,人欢驴叫忙活开了,杀驴的,烧大锅水的,巡哨的,两喽啰兵脱下上衣夹袄光着膀子捉虱子,有两个在哼着黄色小曲。
陈大彪、梅子农、苏三坛坐在分赃聚义大厅的狗皮椅子上议事,下面两厢立了有十几个喽啰兵,那不是虎皮椅子,这没有虎皮咋办,狗皮椅子也能坐。
陈大彪看了看这陈设破旧简陋的聚义大厅,也就西十来平的样子,那顶上有几块瓦都坏了,能看到上面蓝蓝的天。
他说:“梅二寨主弟、苏三寨主弟咱们要想办法,这几天就干几把大的,要不山寨怎么能壮大起来,穷困破烂的这鸟山寨,就是饿也能把大伙饿跑光了!”
梅子农频频点头接着问道:“陈大寨主兄,若依你看,你看我们上哪去干几票大的?”
“嘿嘿!要我说这肥羊,远在天边,就在我们眼前!”陈达彪狡黠一笑道。
苏三坛的眼睛放出一丝光亮,刚才还哈欠连天,眼角的眼屎还老厚呢,连结巴也不怎么结巴了,他问道:“陈大寨主兄,你快快快说在哪,今天我就带人去抢他一一一票!”
陈大彪让梅子农和苏三坛附耳过来他低声说:咱们今天带人就下山,把那些烟土和玉石古玩字画都带着,走个两天一夜就能到泉城。
他说:“我们要出手这些东西,就得到大地方,咱们把这些镖货再保回去,小地方一般都买不起更出不起高价,咱们到济南城人分两拨儿,一拨儿把这些镖货出手变现!”
他接着转头对梅子农说:“另一拨人儿咱这么这么做,由你你你带人,到了天黑了下来,你是他镖局老人,你叫门他们能不给开吗?”
梅子农点点头颇有把握地说:“能开!”
陈大彪说:“等叫开了门,咱们不就好办了嘛,进去咱们就见一个杀一个,把值钱的东西都给他劫了来,记住听说那路海臻的几个小妾还有女儿都非常漂亮,要先那个开开荤先奸不能杀,给我都带上山做哥几个的压寨夫人,这也算兑现了他临死前我对他的承诺,哈哈哈哈!”
一场恶魔一群在打开潘多拉魔盒,但是路府镖局的人,还不知道灾难在悄悄降临。
正是:
祸起萧墙岂无端,磨刀霍霍向猪羊。
若无手中荡寇剑,萍踪无处不凄凉。
预知后事如何?敬请读听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