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来报,说周念州周大人求见。
文墨眼睛一亮,放下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猫毛。“请他到偏厅。”
偏厅里,周念州已经候著了。他今日休沐,穿著常服,但依旧收拾得一丝不苟。见到文墨进来,他躬身行礼:“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周大人免礼。”文墨在主位坐下,笑容明媚,“周大人今日怎么有空到本宫这儿来?”
周念州直起身,目光快速掠过文墨娇艷的脸庞,又即刻垂下:“回殿下,臣……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询。”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臣近日寻访失散多年的幼弟,偶得线索,似乎与殿下府上有些关联。不知殿下可曾听闻,府中近日是否……收留了一位姓商,擅音律书法的年轻男子?”
他语气儘量平稳,但眼底深处的急切,还是泄露了几分。
他確实查到了商闻可能在公主府,本想通过太子殿下迂迴打听,没想到今日公主竟主动派人请他过来。
文墨脸上露出惊讶:“周大人在寻弟弟?哎呀,这可真是巧了。”
她转向一旁的柳敏,“小敏子,咱们前些日子带回来的那位商公子,是不是……”
柳敏躬身:“回殿下,正是。”
周念州心头猛地一跳,看向文墨。
文墨笑道:“那可真是太巧了。商公子如今就在府中偏院住著。他性子安静,书画极好,本宫很是欣赏。周大人若想见见,本宫这便让人请他过来?”
“多谢殿下!”周念州连忙道,声音有些发紧。
文墨对柳敏点点头。柳敏无声退下。
不多时,脚步声从厅外传来。商闻跟在柳敏身后走进来。他今日穿了身文墨让人新做的月白色长衫,衬得人愈发清俊苍白。
进门时,他先看到文墨,眼神下意识地柔和了些,隨即才注意到厅中还站著一个男人。
那人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商闻脚步顿了一下,有些疑惑。
文墨笑著招招手:“商闻,过来。这位是翰林院的周念州周大人,他说……可能是你失散多年的兄长。”
商闻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周念州。周念州也紧紧盯著他,试图从这张陌生又隱隱透著熟悉感的脸上,找出幼弟的影子。厅內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柳敏退至文墨身侧稍后,垂著眼,仿佛对这场认亲戏码毫无兴趣,只是尽职地做一个背景。
但他的余光,却能同时笼罩厅中三人,文墨托著腮,饶有兴味观赏的神情落在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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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州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左耳后,是否有一粒小痣?”
商闻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后。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周念州眼眶瞬间红了。
“你……你真是……”周念州声音哽住。
商闻看著他,记忆中模糊的面容似乎渐渐清晰,与眼前这张成熟稳重的脸重合。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点了点头,眼圈也迅速泛红。
文墨適时开口,声音轻柔:“看来是没错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周大人,商公子,你们兄弟重逢,定有许多话要说。本宫就不打扰了。偏院清静,你们可去那里慢慢敘话。”她示意柳敏,“小敏子,带周大人和商公子过去。”
柳敏应声上前引路。
周念州对著文墨深深一揖:“殿下大恩,臣没齿难忘!”
商闻也跟著行礼。
文墨微笑頷首。
厅內只剩下她一个人,阳光透过雕窗格落在她身上,明媚耀眼。
真有意思。她放下杯子,重新抱起那只长毛猫,指尖挠著它的下巴。猫舒服地发出咕嚕声。接下来的戏,该怎么唱,才更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