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微响动。
季承宁眼皮微颤了下。
下一秒,幽冷的香气瞬间扑面,将他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世子。”
毫无波澜,如同玄铁般冰冷的声音响起。
季承宁似在梦中,一动不动。
那声音冷笑了声,一撩衣袍,再自然不过地坐下,而后一双手托住季承宁的后颈,将人挪到自己膝头。
掌中的脖颈细且长,很易折的样子,线条却生得异常锋利,每一根骨都分明。
来人长指沿着他的下颌往下滑。
慢条斯理,分外轻柔,又,哪一处都不放过,指尖一点点地刮擦,留下明显的红痕。
“世子。”
声音更近了。
吐气吹拂进耳廓,痒得得要命。
季承宁没忍住,猛地缩了下脖子,噗嗤一笑。
“昧昧。”
轻而易举地点破来人的身份。
他要躲,钟昧却不由得他,一双手紧紧压在季承宁的双肩,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
长袖如云,光滑冰冷的绸缎迤逦地堆再季承宁身上。
好像,他酒还未完全醒,朦胧间看见自己身上披了层层叠叠的白,他心说,好像蛛丝。
轻柔地,严丝合缝地将他收拢,包裹。
季承宁半阖眼,脸贴着凉凉的衣袖,“你今日在哪?”
钟昧不答,只拿一只手为他揉按眉心,冷冰冰的声音里却能听出几分抱怨,“喝那么多酒,活该头疼。”
小侯爷来者不拒,无论谁奉了酒,他皆给面子地一饮而尽,偏还爱笑看人,斜乜一眼,弄得人拿不稳酒盏,连下颌都被酒液濡湿。
他满心不满,恨旁人没分寸,又恨自己身份到底不名正言顺
,么不对劲,待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钟昧膝头到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季承宁抬头。
钟昧满面无辜,“怎么了?”
季承宁不知想到什么,偏头一笑,手指勾住钟昧散落的长发,笑眯眯道:“昧昧,你见过石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