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宁快步进去。
帐幕低垂,满屋都是苦涩的药味,季承宁赶紧上前,握住了周彧露在外面的手。
触手滚烫,却又,那么苍白。
简直,像是一棵被人剥去了树皮,只?剩苍白芯子,却,被烈焰点燃的枯木。
季承宁心头一紧。
“用过药了,你不要急,”
周彧看出他心中所想,虚弱地说,“只?是我想见你。”
他微微坐起,
勉强朝季承宁露出个笑脸,笑意极苦涩,“小宁,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是不是很没用。”
季承宁忙拿了大氅给他披上,连边角都掖好,目不错珠地盯着?周彧,“什么话,人哪有不生病的,臣先前被马血浇了,还烧了两日呢,殿下舟车劳顿染了风寒叫没用,臣那样的叫什么?”
他伸手,去摸周彧的脸,也是烫的,烧得太子殿下素来苍白的面颊上都浮现出了一抹血色。
只?不过,是不吉的潮红。
季承宁叹息,“你惯是胡思乱想。”
可由不得我不胡思乱想。
周彧心说。
从前小宁是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岁月匆匆若流水,怎么才共度这么点年月,小宁身?边就多了那么些人!
周彧盯着?季承宁的脸,想碰,但是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过恰到好处,恰好是,他没法伸手就碰到的远近。
思及此,周彧垂首一阵剧烈地咳嗽,“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
季承宁一把?揽住他,“怎么了?”
立刻对侍从道:“快端药茶来!”
侍从端来一盏猩红的液体,苦涩四?溢。
季承宁一手抱着?周彧,一手接过茶盏,送到周彧唇边。
热气朦胧地上涌,模糊了周彧的视线。
仰面看季承宁,后者的面容如隔云间,浩渺不定。
他就着?季承宁扶他的姿势喝尽了茶,半阖双眼,低声问:“你来,崔大人没有不开?怀吧。”
“嗯?”
季承宁思绪微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