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陵光依旧背著手,看著步步逼近的敌人,仿佛在阅兵。
只有程长风与昌松在凛凛杀气的压迫之下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下意识靠在一起,脑中飞快思索著万一许陵光不敌,他们还有没有机会脱身,又该如何脱身。
唯一的可能是將功折罪,不如现在先將许陵光给……
程长风和昌松目光闪烁地看向许陵光,但在触及他身旁的兰涧时,眼睛仿佛被刺了下,连忙恐惧地低下了头。
他们险些忘了千金楼主人。
有这尊大神在,雪域山庄毫无胜算。
可雪域山庄还有这么多的妖奴,就算千金楼主人再如何厉害,蚂蚁多了恐怕也能拖死大象……
两人心思不定,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晴。
许陵光虽然没有特意留意两人的动静,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意並没有被他忽略掉,他余光瞥了身后的两人一眼,看向兰涧道:“可以吹了。”
闻言兰涧將玉笛放在唇边,有悠扬的笛声传出来。
他吹的是《春江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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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镇各方的长老在听见传来的笛声之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齐齐出声道:“不能让他吹笛!”
说著就有一道格外凌厉的身影朝著兰涧攻来,试图打断他的动作。
然而对方刚到近前,掌风还未掠到兰涧衣摆,整个人就仿佛被无形的重击拍得倒飞出去,重重落在了妖奴大军之中。
附近妖奴被笛声影响,已然摆脱了雪域山庄的控制。
四周妖族看著落在地上满身是血的长老,猩红的双眼一时恍惚一时清明,最后都化作嗜血的杀戮,怒吼著朝长老扑上去——
不过转瞬之间,那些原本受到控蛊人笛声操控的妖奴大军,就反戈相向,反过来开始收割雪域山庄的弟子。
人海中传来不可置信的惨叫和质问。
“怎么回事,这些妖兽疯了!”
“控蛊,快些控蛊!”
“救命,別杀我,別杀我,啊——”
惨叫声越来越多,原本列阵围攻许陵光一行的雪域山庄弟子眨眼之间就被妖奴大军衝击得四散奔逃,而那些摆脱了控制的妖族满心只剩下復仇的怒吼,不死不休地追杀每一个弟子。
不过片刻,广场上就沦为了炼狱。
坐镇各方的长老试图夺回控制权维持局面,可妖奴大军数量太多,就算他们一起上了,也只是杯水车薪。更何况他们此时此刻根本动弹不得。
——每一位长老头顶上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们死死压制著,让他们动弹不得。
而下方的弟子丝毫不知,有一些好在大喊著求长老救命。
因为梅清的计划,庄中精锐被带走了大半,留下来的十来位长老修为不算差,但也不是顶尖。眼下出了大事,他们只能齐齐看向修为最高的破妄境长老。
“怎么回事,我动不了。”
“灵力也无法运转。”
“这是境界压制。”破妄境长老口角渗血道。
“境界压制,怎么可能……”
一眾长老已经顾不上下方血流成河的弟子们,大限將至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
若真是境界压制,能將破妄境的长老都压制住的人,又是何等恐怖境界?
雪域山庄偏安一隅行事也低调,何时惹上了这样厉害的人物?
破妄境的长老没有开口,他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人,受到的压制也最厉害,其他长老只是灵气滯涩,他却隱约感觉自己的五臟已经破裂。
他艰难地喘息,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定在了那吹笛的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