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隱年因为略胜萧寂一筹,整个人一直处在一种异常兴奋的状態里,下午的接力被分到了第四棒,衝刺阶段。
萧寂也应了童隱年的要求,依旧在终点等他。
接力是以班级为单位,童隱年班里除了他,还有一个短跑很厉害的男生,跑了第一棒,將其他几个班级的人落出去不小距离,但二三棒却不太给力,又將先前的大好优势落了回来。
童隱年人站在第二圈跑道上,回头焦急地看著跑第三棒的男生。
原本一切都在照常进行。
结果谁也没看清,第四跑道的男生怎么不小心撞到了第三跑道上的人,都在跑步,惯性作用下,第三棒跑道上的男生在童隱年接过接力棒,刚刚发力的同时,身子一斜顶了童隱年一下。
童隱年摔倒在地,將第一跑道上的男生也绊翻在地上,场面一片混乱。
萧寂沉了脸,从终点跑过来时,童隱年已经坐了起来,运动短裤下,两只膝盖上都是大片摩擦出来的伤痕,带著土和砂砾,能看见有小血珠在从伤口里渗出来。
萧寂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童隱年的腿,见伤口不算严重,只是擦伤,才稍微放下心来,伸手捏了捏童隱年腿上的骨头:
“骨头疼不疼?”
童隱年嘶了一声:“不疼,哥,没事儿。”
萧寂转过身,拍了拍自己的肩头:“上来。”
童隱年两只手的掌心里都是灰,小声道:“哥哥我手脏。”
“没事,上来。”
童隱年这才抱住了萧寂的脖颈。
萧寂用力托著童隱年的大腿根儿將人背了起来,对围在周围的,童隱年同班的第三棒队友道:“去跟你们班主任说一声,他摔倒了,我带他去医务室。”
那男生点点头,连忙转身往班级所在的位置跑去。
萧寂背著童隱年,步伐走得很稳。
童隱年贴在萧寂背上,心臟还在因为先前的事扑通扑通跳。
他將脸颊贴在萧寂背上,人一下子就蔫了,先前的兴奋劲儿都不见了:“哥,我自己能走,没什么事。”
萧寂嗯了一声:“那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背?”
童隱年的虚偽被拆穿,环著萧寂脖颈的手臂又紧了紧:“要哥哥背。”
童隱年其实不是娇气的人。
伤口不严重,校医帮他清洗了伤口,涂了点药,对萧寂道:“儘量別沾水。”
萧寂问:“不用包扎吗?”
校医看了萧寂一眼:“我给你开几个创可贴你给他贴上?”
萧寂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