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夏防治的水与警
夏至的雨来得急,一阵雷过后,倾盆大雨泼下来,把菜园浇得透湿。雨停后,太阳一晒,闷热得像个蒸笼,新栽的茄子、辣椒苗在湿热里疯长,可病虫害也趁机作祟——茄子叶背爬满了蚜虫,密密麻麻像黑芝麻;辣椒的叶片上出现了褐色的斑点,是炭疽病的苗头;冬瓜藤的嫩尖也被虫啃了,蔫头耷脑的。老辈人说“夏至雨连连,病虫最欢颜”,得赶紧下手,别让这些小东西毁了一园的夏苗。
李大爷翻出个旧瓦罐,往里面塞了把干烟叶,又扔了几个红辣椒,倒上滚烫的开水,泡得水成了深褐色,带着股呛人的辣气。“这烟叶辣椒水管用,”他把泡好的水装进喷壶,对着茄子叶背喷,“蚜虫怕这味,一喷就掉;辣椒的炭疽病也能防,天然的东西,不伤苗。”他喷得仔细,连叶梗缝隙都不放过,说“这些虫子病菌就爱躲在暗处,得跟它们较真”。喷完了,他还在辣椒根边埋了点切碎的大蒜,说“大蒜味能杀菌,土里的病菌也能赶跑”。
小王则拿着个放大镜,蹲在辣椒苗边观察,又拿出手机对着病叶拍照,查资料比对。“这是炭疽病,得用生物农药,”他从屋里拿来瓶“春雷霉素”,按比例兑了水,“这药是微生物发酵的,只杀病菌,对人对益虫都没害。”他还在菜园边挂了几个黄色的诱虫板,说“提前预警,板上虫多了,就知道该防虫了,不用等虫成灾再动手”。他给街坊们发了张“病虫害识别图”,上面画着常见的病虫和症状,“大家多看看,发现苗头就说,早防治早好。”
“生物农药哪有烟叶水实在?”李大爷放下喷壶,闻了闻手上的辣味,“烟叶辣椒水是老辈传下来的法子,用了几十年,安全得很;那药再是生物的,也是‘药’,说不定有残留。预警?虫子都上叶了才预警,早干啥去了?”小王笑着举着诱虫板:“大爷,您看这板上刚粘的几个蚜虫,这就是预警,等多了再治就晚了。这生物农药分解快,喷完三天就没了,比烟叶水见效快,还彻底。”
张阿姨正把被虫啃坏的冬瓜藤尖剪掉,装在袋子里要拿去烧掉。“坏枝得及时清,别让病菌虫卵扩散,”她把袋子系紧,“烟叶水有烟叶水的烈,生物药有生物药的准,不冲突。李大爷您带着老伙计们喷烟叶水、埋大蒜;小王你领着年轻人喷生物药、挂诱虫板,双管齐下,病虫准能治住。”
林默觉得这主意稳妥,他帮着李大爷煮辣椒水,火候掌握得正好;又帮小王挂诱虫板,高低调整到离苗顶一尺,效果最好。“防治嘛,就是给夏苗撑把伞,”他笑着说,“水里藏着老辈的土智慧,药里裹着科学的准头,都是为了苗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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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治的日子,菜园里像场“驱病除虫战”。李大爷的烟叶辣椒水喷过的地方,茄子叶上的蚜虫果然少了,空气里飘着辣辣的气味,透着股踏实的安心。老人们围着菜畦转,看见有漏网的虫,就用手捏掉,说“这才叫跟病虫硬碰硬”。
小王的生物农药也立了功,喷过的辣椒叶上,褐色斑点没再扩大,新长的叶子绿油油的;诱虫板上粘的虫子越来越多,成了“病虫害晴雨表”,他每天都去看,说“这板比人眼尖,能提前发现问题”。
有个孩子跟着李大爷学捏虫,捏到条小青虫,吓得直甩手,李大爷笑着说“别怕,捏掉一条,冬瓜藤就少受点罪”。孩子又跑到小王那边,看着诱虫板上的蚜虫,说“这些虫子被粘住了,跑不了啦”,小王笑着说“这就是预警的用处,不让它们去祸害菜苗”。
过了几天,茄子的新叶舒展开了,再没见蚜虫扎堆;辣椒的叶片上,褐色斑点渐渐干了,没再蔓延;冬瓜藤也冒出了新尖,精神抖擞的。李大爷摘了片茄子叶,说“你看这没被虫糟践的叶子,多厚实”。小王则对着辣椒苗拍照,说“您看这新叶,一点病斑都没有,生物药真管用”。
林默看着满园的夏苗,叶片上还留着淡淡的辣味和药的痕迹,心里踏实。他突然觉得这夏防治的水与警,本就是守护生长的两种姿态——烟叶辣椒水,是用最亲近自然的方式,与病虫害“宣战”;生物农药和预警,是用最科学的手段,给病虫害“划界”。就像这夏日的守护,既要守住“以物克物”的老理,也要借科学的力给安全加码,这样才能让茄子挂满枝、辣椒红透顶、冬瓜躺满畦,把夏天的劲,酿成秋天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