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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英雄悲歌一曲响彻大陆的挽歌（第1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卫青峰僵硬地站在那里，保持着前刺的姿势，手中的长剑，依旧插在他师兄赵青山的胸膛里。

温热的、粘稠的鲜血，顺着剑身的血槽，一滴一滴地，流淌到他的虎口，流淌到他的手腕。

那股温热，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他的灵魂深处，将他从那最恶毒的幻觉中，无情地拽了出来。

耳边，疯狂的喊杀声，同袍的惨叫声，兵刃的碰撞声，重新变得清晰。

眼前，那张狞笑着的、青面獠牙的天魔脸庞，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露出了师兄赵青山那张写满了惊愕、痛苦、与一丝……怜悯的脸。

他，杀人了。

他杀的，不是天魔。

他杀的，是那个在他入门第一天，领着他熟悉宗门，在他被欺负时，为他出头，在他练剑遇到瓶颈时，陪他彻夜喂招的，最敬爱的师兄。

噗通。

赵青山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声音，不重，却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卫青峰的道心之上。

“不……”

一声沙哑的、不似人声的呜咽，从卫青峰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松开手，那柄曾被他视为生命的长剑，带着“当啷”一声脆响，从师兄的身体里滑落，掉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跟在他身后的李岩等人，全都石化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浑身散发着光芒，将他们从疯狂与绝望中唤醒的英雄，那个高喊着“为万世开太平”的领路人……用他那柄至纯至正的剑，杀死了他誓死要保护的同门？

那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希望火苗，在这一刻，被一盆最冰冷的血，彻底浇灭。

名为“荒诞”与“虚无”的阴影，重新笼罩了这支小小的队伍。

如果连光本身都会堕落，那他们这些追随光的人，又算什么？

帅台之上，龙战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看到那个白衣青年，在最接近希望的时刻，用最决绝的一剑，杀死了自己的战友。

为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钻进龙战野的脑海，疯狂地啃噬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与经验。

这一刻，一股比玄甲军全军覆没时更深的寒意，从他的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天灵盖。

这不是一场他能理解的战争。

这种能让英雄自毁长城、让光明亲手扼杀光明的敌人……真的能战胜吗？

他那颗坚如磐石的、属于名将的自信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战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