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瑶眼中的震撼与探寻,黄辰并未看到。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眼前这张覆盖了整个东部战线的巨大光幕地图上。
青云宗的危机暂时缓解,但这不过是扬汤止沸。
只要戮心魔将不死,这种利用“爱”来进行的屠杀,便会像一场无休无止的瘟疫,将整个大陆拖入绝望的深渊。
“阁下。”
千面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手中的金算盘拨得飞快,一连串数据从她口中流出,精准而冰冷。
“‘定神丹’投放成功后,青云宗防区的魔核回收率,在三个时辰内提升了百分之二百一十。但整个东部战线的总利润率,却在十二个时辰内,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七。越来越多的修士道心崩溃,变成了无法产生价值的‘废品’。”
她顿了顿,补充道:“‘定神丹’成本过高,无法量产。按照目前的战损速度,不出十日,我们就会资不抵债。”
黄辰平静地听着。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被动地为这场战争提供“补丁”,终究是有极限的。
就像一个医生,不停地给病人开止痛药,却不去切除那颗正在扩散的毒瘤。
“看来,只当军火商是不够的。”
黄辰低声自语,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调出了关于“戮心魔将”的所有情报。
行踪不定,无形无质,以精神为食,狡诈如狐。
这是一个常规手段无法触及的敌人。
“既然它喜欢‘吃’,那我就为它准备一桌,它无法拒绝的盛宴。”
黄辰的眼中,闪过一丝连千面都感到心悸的冰冷光芒。
那是一种视万物为食材的、最纯粹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眼神。
“千面。”
“属下在。”
“动用你的网络,给我一份名单。所有在战场上,因道心受损而情绪失控、精神濒临崩溃的元婴、金丹级修士。我要最完整,最精确的数据。”
千面的算盘微微一顿。
“阁下的意思是……要为他们提供最高级别的‘定神丹’和心理疏导?”
她立刻开始计算成本,“这批修士数量庞大,虽然能暂时挽回一部分高端战力,但从长远看,投入产出比极低,甚至可能是负数……”
“不。”
黄辰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冰锤,砸在了千面的心上。
“他们不是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