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五年前南靖用以对抗北霖第一楼的杀伐之器,在那场横跨南北的旧战中覆灭、销声匿迹。
但与第一楼守护昊天血脉不同,战神殿的存在,是为了寻找昊天立国时遗落的神器——
那件传说中能覆灭天下的兵器。
只要得之,帝统可斩,旧朝可覆,山河可易主。
而战神殿的宗主,正是为此而生。
白马令碎,幽军认主,从今以后,战神殿所有沉寂的兵力、隐秘的谋士,皆将以江步月为核心,赴死无悔。
但宗主之名,从来不是荣耀,而是枷锁。
他将以余生为代价,背负起战神殿的誓言——
为那一件传说中的神器而战,直至成功,或是死亡。
江步月缓缓抬眼,定定看着她,那目光太过平静,甚至带着一点释然。
顾清澄看着他指尖碎裂的玉哨,久久无言。
她终于明白,他这一次踏上的,不是什么退路。
而是无法回头的征途。
神器未现,命不得终。
不死,不休。
密室之内,烛火无声摇曳,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得悠长。
江步月垂首,指尖温柔地抚开她紧握的指节,将碎玉哨放入她掌心。
“如你所愿,”
江步月倦道,“持此物出去,自会有人寻你”
“你既然识得破军,便知……我不曾骗你。”
碎玉哨在掌心莹莹生辉,顾清澄一时怔然。
他叹息般地笑了,将她的手轻轻托起,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上: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有白马令,对吗?”
见她眼中浮起的朦胧,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决定不再隐瞒那些只属于他的过往。
“它是我母亲留下的。”
“我母妃……”
他喉结滚动,“名唤白照夜。”
他语声低沉,对上她恍然的眼睛,仿佛望穿十五载烽烟。
“对,十五年前,南靖无人能及的女将。
“那场南北大战,第一楼战至最后一人,战神殿几乎死绝。
“南靖战败后,世人都说她懦弱退隐,甘愿嫁入深宫,不再过问军政。
“却不知,她本是战神殿宗主。
“当年血战,她倾尽所有……终究功败垂成。
她以一纸婚书,换来残军余党的苟活。
“我为质北霖那日,她才将此物塞进我手里。
他看着她,轻轻地咳嗽起来:
“她说……白马令碎,战神归命,无可转圜。
“非万不得已,不得动用。
待缓过气来时,他的声音轻柔:
“那日高台之上,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