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隐蔽在坚固掩体里的鬼子指挥所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参谋和军官都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观察口外那片被浓烟和火光笼罩的炼狱。
望远镜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也无人察觉。
那些自诩身经百战、号称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对手的“帝国精英”们,所有的骄傲和自信,都在那毁灭性的火箭弹齐射中被彻底碾碎。
对方根本不需要复杂的战术,只有那令人绝望的、无穷无尽的钢铁与火焰的洪流。
“噗呲——”
一声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在这死寂的指挥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扑通!”
一名手持指挥刀的鬼子高级军官,眼神空洞茫然,身体晃了晃,重重地扑倒在地,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他选择了最“体面”的方式。
今天葬送了整个师团的主力,即使能活着回去,等待他的也唯有切腹谢罪这一条路,甚至还要面对军事法庭的羞辱审判。
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就自绝于阵前。
有了第一个,绝望便蔓延开来。第二个、第三个军官……
纷纷抽出了自己的佩刀或短剑。
切腹自尽像一阵冰冷的风刮过指挥所。
刀刃刺入腹部的闷响、身体倒地的扑通声、濒死的痛苦呻吟,交织在一起,为这支曾经骄横的部队奏响了最后的挽歌。
而八路军这边,阵地上同样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但这寂静并非源于悲伤或失利,而是巨大的、难以置信的胜利喜悦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每一个人,让他们一时回不过神来。
许多战士张着嘴,忘记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望着前方那片被彻底犁过、还在燃烧冒烟的土地,仿佛置身于最离奇的梦境。
在战斗开始前,各级指挥员和战士们,心中都绷紧了弦,反复推演过各种预案,做好了付出巨大牺牲的准备。
毕竟,他们面对的,是曾在南方战场横冲首撞、装备精良的日军甲种精锐师团。
然而,在总部调配下来的、这名为“喀秋莎”的恐怖火力覆盖下,那些凶悍的敌人,脆弱得如同麦秆。
不,甚至不如受惊的畜生!
畜生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至少还会本能地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