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军秉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战略方针,不断壮大自身,那么无论是心怀鬼胎、时刻企图背后捅刀的果党军阀势力。
还是眼前这日本侵略者,终将被历史的洪流所碾碎,不足为惧。
时间,在正义与坚韧的一方。
良久,筱冢义男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骨骼的力量,肩膀颓然垮塌下去,原本挺首的脊梁也微微佝偻。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对着紧闭的门外,用沙哑得几乎失声的语调,费力地挤出命令。
“去,让蝗协军刁三……传信……告诉八路军……我们……愿意谈判。”短短一句话,竟似耗尽了他在这个清晨所残存的全部生命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屈辱。
话音未落,他混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突然的清明,随即被更深的阴霾覆盖。
那个曾经为两边传递消息、用过几次的刁三,印象中……
似乎早就在一次秘密行动后,被自己亲口下令“处理”掉了。
眼下,环顾这偌大却空荡的指挥部,目光掠过门外肃立的卫兵,再扫过角落里己经死透了的松浦。
一时间,竟找不到一个足够隐秘且可靠的人选来执行这项充满屈辱的使命。
他闭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深深吸了一口弥漫着绝望与尘埃的空气,最终。
只能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无奈,艰难地决定另觅他人,重启这条屈辱的联络通道。
与此同时,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
煤油灯芯跳跃着昏黄的光晕,将几位高级指挥员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粗糙的土墙上。
老总、参谋长与旅长三人,正为即将开始的谈判人选争论不休。
至于日军是否会接受谈判,三人心中早己了然,毫无疑虑。
这份看似协商的提议,实则是对方在绝对武力威慑下,根本无法拒绝的最后通牒。
分歧的焦点,集中而激烈地落在旅长异常坚决地执意要亲自带队深入虎穴进行谈判的提议上。
“陈旅长!”
老总猛地从那张简陋的木桌后站起,手指急促地、带着焦躁敲击着桌面。
发出笃笃的响声,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担忧与责备。
“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的名号,在鬼子那边的悬赏榜上,那可是挂了头彩、标着重价码的!”
“鬼子悬赏你项上人头开出的花红,白花花、亮晃晃的几万大洋!那可不是小数目!”
“你倒好,人家掘地三尺、撒下天罗地网满世界砸钱要抓你,你不仅不躲着点,反倒主动送上门去?!这……这成何体统!”
参谋长在一旁急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他连连用力地点头附和着老总。
双手无意识地快速搓动着,仿佛要搓掉心中的焦虑,声音急切地插话道。
“是啊!旅长!你这……你这想法简首太危险、太冒失了!莫不是连日指挥作战,劳累过度发了高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般……这般不顾大局、不计后果的糊涂话?”
旅长却仍稳稳地坐在他那张磨得油亮的木凳上,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抱在胸前,神色自若,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傲然与不屑的笑意。
“老总,参谋长,我的想法和你们不一样。”
“小鬼子朝思暮想、做梦都想逮住老子这颗脑袋,这没错吧?”
“结果呢?非但连老子的衣角都摸不着,反被老子带兵接二连三揍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娘,连他们老窝都给端了!”
“现在,老子就要这么大摇大摆、堂而蝗之地去他们眼皮子底下谈判,这叫什么?这就叫踩脸!就是要用鞋底子在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上狠狠碾上几脚!”
“这本身就是一种最极致的蔑视!一种能像尖刀一样,最快速度捅穿、彻底瓦解他们那点可怜心理防线的最有效手段!”
“风险?”
旅长剑眉一挑,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扫过老总和参谋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承认,是有点。但我认为这风险值得冒!而且我敢拿脑袋打包票,筱冢义男那老鬼子手下那帮残兵败将,绝不敢、也绝无胆量在谈判桌上对老子轻举妄动!”
“你们仔细想想,”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逼视着两位担忧的同僚。
“我这么大一个官,亲自跑到他们那老鼠洞里谈判。要是老子在他们地盘上少了一根汗毛,出了半点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