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璃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天刚亮。
她昨晚睡得不多,但精神很清醒。右眼有点发烫,像是有电流在皮肤底下爬动。她抬手把一缕银发拨到脸侧,盖住那点异样。
训练场在东区三楼,她照常走主路过去。路上人比平时多,不少学生聚在广场那边,围成一圈看热闹。
她本来不想管,但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出来。
“林璃!你站住。”
声音尖锐,带着火气。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苏柔站在人群中间,身后跟着两个队员。她穿的是新战术服,肩上有闪着蓝光的权限标识,显然是刚批下来的。
周围人都安静了。
“你以为删掉一条消息就没事了?”苏柔往前走两步,“你在系统里举报我,驳回申请,取消资格,现在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璃没说话。
她看着苏柔的脸。对方眼神发红,呼吸频率比正常快,嘴角绷得太紧。她在生气,而且压不住。
小团子在耳麦里轻声说:“检测到目标语音波动异常,情绪值超标。”
林璃没回应,只在意识里点了下头。
苏柔见她不答话,声音更大了:“别以为你赢过一次秘境就能当大神。你那点成绩全是运气。没有《虚数法典》,你什么都不是。”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上次确实靠魔书才通关的”
“可林璃团队评分是A+啊,数据不会骗人”
“但她拿的是禁书,这本身就违规了吧”
林璃扫了一眼西周。
她看到有人点头,有人犹豫,也有人举着终端在首播。弹幕正在刷屏。
“这是要公开对线了”
“苏柔这次真敢说”
“璃姐怎么不回嘴”
苏柔抬起手,指着她:“你靠着后台操作上位,现在还想光明正大打比赛?你配吗?”
林璃终于开口:“你说完了?”
“什么?”
“我说,你话说完了吗。”她语气很平,“说完了我就走了。”
苏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现在装什么清高?你根本不敢回应是不是?你怕大家知道你只是个靠外物撑场面的假货!”
林璃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苏柔声音拔高,“这次比赛我要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输得彻底。我不只要赢你,我还要拆穿你所有的把戏。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林璃脚步没停。
但她耳朵里的指令己经发出。
“小团子,记录全程对话,标记关键词:情绪失控、重复强调‘真正’、语音震颤频率上升百分之十八。”
“收到,己存档。”
苏柔还在后面喊:“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是高姿态?你是心虚!你根本经不起scrutiny(审查)!”